“娘!爹!你们在哪!”
“钱儿他娘,地契房票拿出来了吗?”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这些东西作甚么!”
“救命……”
“仙人呐,纪灵宗的仙人呐?”
“仙人早就跑了,哪顾得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救命!”
地震渐强,陆续传来不知何处的惊嚎,生人四处逃散……一青壮高树叶渐摇摆,劲力上涌,冲地而起,直朝逃窜人群撞去,咚一声,突现一人手持巨锤将树打碎,落地一声暴喝:“尽快疏散,灵力暴起有恙!”一众纪灵弟子得令前去。
另一边,纪葳蕤找来一辆马车,将昏迷的周渡、纪鹏鹍、纪声药与纪乘鸾安置于内,纪菁莪情绪不稳,也一并让她进了去,纪诞在前开路,顺带疏散百姓。
纪鹏鹍被两臂灼伤痛醒,见自己身在马车内,愣了片刻,外头喊声四起,当即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他眼望着纪菁莪,纪菁莪不语。外头勒马前行的纪葳蕤听到了动静,朝内喊道:“断安底下灵脉枯竭,灵崩要来,我们需速速逃离断安城。”
纪鹏鹍一愣:“灵崩?难道又是纪龙魁搞的鬼,他人呢?”
一旁的纪菁莪抱着酒坛,呆道:“死了。”
“什么?”纪鹏鹍大惊,又问:“那师尊他们……”
“死了……”
纪鹏鹍面露悲色,环顾周围人,皆负伤,却不见纪琅邪的踪影,当即心头一凉,探头出惊问:“琅邪的尸体呢?”
纪葳蕤回头道:“还在殿内。”
“让我下车,我要去找他,将他好好安葬……”脑内浮过面面,让纪琅邪尸体碎于乱石之下,这是纪鹏鹍万万不能接受的。
“纪鹏鹍!”葳蕤一声喝停挣扎着要下去的逍遥客。
“纪琅邪已经死了!纪灵宗也要死了!这辆马车是我从一寻常百姓家里偷来,他们一家人在我面前,眼睁睁地看着被飞墙砸成血沫!我不能再让你们死了。否则……”纪葳蕤声渐哽咽:“否则,连漆水纪氏,也不复在了。”
纪鹏鹍沉默不语,哭喊声大作,谁能料想到,在慌乱人群中穿行的那辆普通马车内,尽藏着昔日名号响当当的人物。
暗香袭来,纪鹏鹍大喊一声:“小心!”两剑光不知从何而至,纪葳蕤正在说话,当她反应过来时,纪诞从一旁惊起,一锤,轻松了事。
“小心,那些贼人还在。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致我们纪氏于死地。”纪诞眼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两名红衣女子,想来暗处还不知这些人。
纪葳蕤面色阴沉,暗觉要在灵崩前逃出这断安城,只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若问其他人去哪了。姜婧扶着宁沾,于开零伏天处等着温戾出来,至于陈狱(此时应是陈毓秀),则是持剑身在二人旁,挥斩飞来的沙块砖瓦、残枝败叶,无锋剑铸成一巨型剑钟,将三人保护与内。
钟影若隐若现,应对这些刚刚才附灵的凡物自然是游刃有余,不过当真正的灵崩来临,这剑钟莫过于螳臂当车。
“最多还能等三刻。”陈毓秀手里动作不断,如是说道。
“没有最多,必须见到他人为止。你们不是护称兄弟么,连这点时间也等不住?”宁沾显得十分激动。
陈毓秀正色道:“若只剩我一人,那自然是等得,但他临走前嘱托我要一并保护你们,信人守约,我信他,他亦信我。若是我们今日命丧于此,日后他寻谁赴约?”
“我……”宁沾噎住话,聪慧如她,又怎会不知道其中道理,只是关心则乱,灵崩一出,若是温戾未来得及逃出,那便会粉身碎骨,怎叫她能不急。
“三刻最多。”陈毓秀再说一声,唤最后一流暗河水而至,水龙咆哮间游转与剑钟旁,为其分担部分灵压……姜婧纵使心慌,却未离去,紧紧握住宁沾的衣襟,誓要与他们共同进退。
宁沾美目紧紧盯着那方向的上空处,电闪龙云卷,樯倾壁倒,两状如长剑的云在空中对击,她脑海内缓缓闪过那名为“陈亶”的神秘老人说过的话:
“大道无情,天作和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