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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祭黑蜧诡施蝮蛇,承师志初展化剑

纪天作讷声喃喃道:“剑客无剑无手,却是如同废人一般。”他扭着双腿挣扎着站起:

“可有一个老家伙和我说过......”

“剑无处可去,东西南北皆往。剑无处可寻,头身手脚皆可。只要我这具躯体还在,便能向你挥剑。”

东风阵阵,叶飘落,天边有两巨影飞来,怒吼声声,是为百焘二凶兽:狰犳,驺吾。

“那是……”温戾见了这两头熟悉的凶兽,愣了一会,这才笑了,心头浮现了纪彰天那张老顽童的脸,暗暗道:“原来,你以化剑,养这两头凶兽,是有这用意……”

纪龙魁冷笑:“哼,招来两只畜生你以为就有用了么?”孰料脚下大震,只觉巨力传来,他压不住只能向后一退,碎片颤动尽数飞起,重转合为剑,悬于纪天作上头。

“化剑。”

此声一出,温戾倒是愣了一下。头顶狰犳长啸一声,五束长尾舞动,独角耀白光,周身附上一层金粉,于这灰蒙蒙的天下熠熠生辉。风尘搅动着金光,缓缓凝成一大型十字,状如剑柄;五彩毕具的驺吾也没有闲着,大吼一记,红色长尾绷直,毛羽硬化若刃,灿灿生光。“红剑”接上“金柄”,是为“兽化剑”。

“化剑,即万物皆可化。”温戾见着此情此景,脑海中闪过纪彰天在百焘山时,眉飞色舞说过的话:“我苦苦修炼半生,这头狰犳,就是炼得最好的剑……”

纪彰天毕生所饲这两头凶兽,最后却经由自己徒弟之手而施展出,亦能说是一种传承,而这等传承下积淀的重量,也只有此时初施化剑的“剑痴”纪天作最为清楚了。

“这……你……”纪龙魁哑然,盯着头顶巨剑,眼泛赤红,激动地吼道:“该死,该死!一定又是那个老家伙,凭什么!凭什么!‘得天独厚’四字让你们这些人都占全了!我不服,我不服啊!”

“蝮蛇匕!”

纪龙魁闷哼一声,周身骨刺崩出,红血泛黑,浸毒,原本呈血色的眼珠也逐渐被黑气侵蚀,莽气冲天,他人已成剑,是为“黑蜧蝮蛇匕”。

“我师父表象轻浮,实则是大彻大悟之人,言语粗俗却是句句真理,平生却只说错了一件事……”纪天作单手上握,借风。头顶“兽化剑”一颤,被虚空处风手正握,光芒大涨,连那白日也淡了光,黯然失色。“败你无需十五招,一剑足矣。”

“去死啊!”不成人形的纪龙魁大啸一声,化剑出。

红锋撞至黑剑,金光裹挟中只见一抹抹黑晕荡漾开来,温戾忙喝令众人:“趴下!”黑波荡处,草木枯凋,瓦砾成湮,凡是触碰到的活物皆成了一潭死水,黑灰无意。

噗啊!纪龙魁飞出,倒地,身上黑纹尽褪,大吐乌血。而纪天作则站于原地,抬头望天。

一大状黑蟒在云海中翻腾,两凶兽一上一下咆哮袭来,狰犳五尾上卷现了针刺,将黑蜧紧紧缚住,驺吾亮爪狠狠拍来,黑蜧大张毒嘴要来咬,驺吾大啸,一形状剑直插其颅,两兽呼应再化剑,直斩黑蜧蝮蛇头。

黑气荡泯于天地,复清明。狰犳、驺吾呼啸致意,纪天作缓缓点头,两兽去,归往百焘山。

纪天作走至龙魁身旁,冷冷逼问:“这黑蜧剑是谁给你的?所有计划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哈哈哈……纪天作,你以为赢了我就万事大吉了?”纪龙魁挣扎着站起,肉已腐,能见骨。

“知道么,上人早就和我有约,若我能接管纪灵宗,那便留下这座金碧辉煌的断安城。若是不能……”纪龙魁面容扭曲,轻声道:“就毁了它。”

“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等本事。”

“嘿嘿,一般人是没有,但天有,地,也有。”纪龙魁指了指脚下黄土,神秘一笑。

“地……”一旁的温戾突然想起什么,惊道:“难道是灵脉?”

纪天作脸色瞬变,一把上前抓住纪龙魁的颈脖,喝道:“你们敢掘灵脉?”

纪龙魁有气无力道:“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在黑蜧剑气崩灭于上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说话间,大地震颤,众人突觉脚下一热,周遭灵气满溢。

“灵崩将至……”

纪天作一把将其扔至一边,后头大喊:“所有人,赶快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