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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红百日,于东殿旧址,一规格不大却十分精致的小院内,张昱正声声挥喝着紫薇剑,霞光流彩借的是日光,剑下破空声阵阵却没有什么威力。
剑不认人,一开始张昱倒是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赠剑便如离家的人,总得借些时间来填补心缺。
琅桓萧氏不愧是五族之首,出手着实豪气,初次见面就给了他个大院来住,可张昱住得极不舒坦。初识之人便出手阔绰,不是为了招揽就是心怀鬼胎。张昱清楚自己的斤两,这萧衮待他如此好,无非就是看他被鬼影追杀,知道其中定有内情,所以想借此来探一探自己的底细罢了。
一边挥剑一边思量问题,紫薇剑似乎察觉到了用剑人的心不在焉,剑身一轻竟软了下去。张昱一愣,哭笑不得,都说剑有灵是好事,可没说剑会闹别扭啊。
看似气派的剑招仅仅斩落了头顶几片树叶,飞鸟淡淡鸣,指不定还是它的杰作。
“罢了罢了,今天就这样吧。”张昱喃喃说着并收起紫薇剑。与其说这几日是在练剑,倒不如说是挥剑,他没藏什么仙术功法,天赋亦是一塌糊涂,练剑不过是来消磨时间罢了。
张昱已想好了再多呆几日,待确定那些恶鬼不再来犯后,便随意找个借口离开。
日照当头,张昱也练得累了,坐在院心的石凳上喝起了茶,四周恬静幽谧,有种不真实的安逸感。若自己是自由之身,这里又是无主之地,张昱倒还真想久居于此。
闲适过头便觉困,他想着不如进屋睡一觉。
推门而入,睡意全无。
浅眉丹凤眼,粉肌红衣裳。一妙龄女子正端坐在屋内,边上的茶冒着热气。
“你是谁?”张昱大惊,吼声里带些怒意。
那女子起身慌忙跪地道:“小女名为琵双,是少主大人派我来服侍您的。”
琵双似乎被吓坏了,跪地时还微微颤抖。张昱见状,意识到自己动作过大了,不好再多说什么,上前要将她扶起。孰料一股清香溢来,张昱的手刚触到琵双的肌肤便一颤。
好香。
恰逢琵双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朦胧泪眼撩拨到了青涩小伙的心弦,张昱突觉心头一热,自己活了十六余年,还未近过女色。
“少爷你怎么了?”琵双的声音脆如黄鹂,这声“少爷”一出,张昱就知道坏了。
他把持不住。
腰间的紫薇轻轻一闪,张昱胸口处突然一亮,琵双妩媚朦胧的双眼被强光一刺,即刻捂眼睛痛呼,张昱也瞬间清醒。他见自己失态,登时大窘,忙叫琵双离开。
事后张昱是越想越怕,自己虽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对刚认识的姑娘起什么心思,那种被人摄了心魄的感觉真的太危险了。他忙四处查看,果然,许多地方都被仔细清理过。
也许她来时认真打扫过,也许是在找什么东西?谁知道呢。
“此地不宜久留。”刚刚缓过神来的张昱知道不妙,收拾行礼计划当夜离开。
张昱轻轻一拍腰间,道了声谢,紫薇剑却并无动静。他也不在意,倒头便睡了,正好为晚上的奔逃计划攒足精力。
夜风萧萧,趁着月色还在,外头黑色尚且轻盈,张昱准备悄悄溜走。
小子刚蹑手蹑脚出门,突然来了一声娇笑:
“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啊?”
张昱惊而回头,只见琵双面带暖笑站在门边,一袭红衣,手里拿着一长截鞭,哪里还有半点白天时候的娇羞与柔弱。
“回见!”张昱哪敢回答,拔起腿就跑,一时间异香四起,他捂住口鼻狂奔,不禁心底叫苦,那日被恶鬼追的也是这般狼狈,今日又换了个少女......
咦?
张昱突然停下,心道:“她是个女人又不是女鬼,我怕什么?”
于是小子转头,快速拔出紫薇剑,故作恶狠道:“你别太……”
嗖——长袖状似蛇,速似箭,侧着擦过张昱的面庞。他只觉轻痛,左脸崩出一条线,连血都未反应过来。
“我怎么了?”琵双歪头笑问,两手一收,方才挥出的红袖飘摇着附回那双细臂。
“嘶——”张昱倒吸一口凉气,连剑也来不及放回,回身就跑。
一个照面便叫自己见了血,这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见一斑,这看似娇艳的女子只怕比那些个恶鬼还要厉害,惹不起我还跑不起么?
手里的紫薇剑突然一转锋芒,张昱以为它要回头战,两手疯狂扭住剑柄,可难奈其力大,整个人竟被牵引着直朝天边而去。
“哇啊————”张昱被剑带飞,四周的冷空气不停灌入其口,叫他吃了个饱。回头再看,那女子却还在后头追赶,红衣狂舞的她在月霞映照下可像个仙子,倒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