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子阴冷目凝视着剑尖,那剑终未落下。
“回去告诉鄢阳,日后宁沾自会前去找他算清旧账,另外叫他管好自己的族人,否则,这柄剑可不是单让你看看就罢了。”温戾说完一挥手,那蜂蝶化剑成了粉末,一散随风去。
鄢子阴低头不语,待温戾收剑正弯身扶起宁沾时,她突袭上来便是一掌。
温戾皱眉,一把抓住其腕,怒道:“你真的想死不成?”
呼——鄢子阴轻舒一口气,温戾忙一手护住宁沾口鼻,自己却吸入一口暗香……
温戾愤而将手一甩,鄢子阴倒地,再挣扎着爬起,大笑道:“七七四十九日,待红线延伸至眼角,你便会化为一滩血水,若想活命,便尽早来鼎阳求我吧!”说罢,红袖直伸,她竟飞天而去,临去前她眼望宁沾冷冷道:“你的东西,我要一件一件拿过来。”
鄢女去,温戾只觉下颚处甚痒,叫宁沾代为一看,果有一淡淡红线,作向上延伸之态。
“赶快去追她。”宁沾心急,挣扎着要起,温戾一把将其按住,好言劝道:“你体内毒刚被逼出,先在旁稍作疗养,这红线……先放在一旁,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家伙。”他眼望着场心中央,已将东殿二弟子轻松击败的纪龙魁正对着他笑。
“万事小心。”宁沾低语,也不再多说。
温戾点点头:“放心吧。”持剑柄,踏步而去,转瞬间便挡于纪诞身前,狠狠迎下纪龙魁一击。
“温戾……”纪诞愕然。
“来得有些慢了。”在一旁的陈毓秀不禁出言埋怨。
温戾笑着挠头:“哈哈,有些事耽搁了,倒是你……你是陈狱还是……”
陈毓秀张了张嘴,叹声转口道:“唉,这事说来复杂,你先将这人解决,我们再好做商议。”
“哼,口气倒是不小。”纪龙魁讽笑,面露不屑。
温戾摇头道:“我不会对你出手。”
众人皆愕,纪龙魁面色转阴,手里长剑黑气大涌,似以为来人是在侮辱它。
“因为早在两年前,有一人便暗赠我一道剑气,要我今年一定要来断安城参与这摸骨大会,声称我们一行三人是纪灵宗最大底牌之一。”
“来到纪灵宗后,却得知他因断臂而堕落,以为他早早将当日的话忘了。”
“现在我才知道,他装疯卖傻至今,便是为了引出你这害群之马,粪中蛆。”
温戾抬手一指,银白色小剑飞出,再缓缓伸长,只觉鸣声大起,一旁的纪葳蕤浑身一震,眼里起了雾。
剑拉成一线,再伸展成一门状,有一人,单臂抱酒坛,脚踩细鸟剑,缓缓出。
纪天作飞至菁莪身旁,放下怀中酒坛,淡淡道:“这坛酒,好好拿着。”
纪菁莪缓缓接过,酒坛很轻,她呆愣着抬头,纪天作望了那酒坛最后一眼,转身走开。而纪菁莪似乎猜到了什么,浑身一震,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紧紧抱住坛子,先是抽泣,再是大哭。
“师兄……”葳蕤眼见着魂牵梦萦之人朝她走来,笑中含泪。纪天作见她浑身皆是伤痕,脸颊处有一长印,仅存的一手覆上其脸,皱眉道:“谁干的?”
“我没事。”纪葳蕤笑了,却止不住地流泪。
纪天作点点头,柔声说道:“我去去就回。”
转身,拔剑,剑有虚影,其名“错分细鸟”。
纪天作移步,第一处:姜婧悉心看护着昏迷的周渡、纪声药与纪乘鸾等人。
第二处:有纪鹏鹍尸体惨状,纪菁莪呜咽着怀抱装有其父骨灰的酒坛。
第三处:纪葳蕤、纪诞、宁沾、陈毓秀几人疲坐于原地,身上血痕累累。
一步一震,地上现了脚印。纪天作经过温戾身旁,缓缓道:“帮我照顾好他们。”
温戾点头,他心知此时的纪天作表面平静,实则饱含怒意,终要有处让他发泄发泄。
至于他的对手纪龙魁,期望他自求多福了。
“呵,居然回来了,怎么,那老不死把你轰走了?”纪龙魁哂笑,丝毫不把断臂的纪天作放在眼里。“你这些年来天天混于酒肉场所,疏于修炼,现在逞着一股气来找我一战,可不是个好主意。”
纪天作停步,慢慢抬头:
“蜂鸟。”
其后千万剑错分,如狂蜂入境,嗡嗡袭来。纪龙魁冷喝一声,剑气裹挟黑气,斩来如长镰。
东南两殿首席一战,即刻开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