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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毓秀与萧瑟初斗几剑,不分上下。
陈毓秀笑问:“你这么了解纪彰天,可知道他建造暗河是为了什么?”
萧瑟冷冷道:“哼,不过是为了玩水游乐,有什么好说的。”
“呵,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了解……”陈毓秀张手朝天,“叫你看看,剑老苦心设计数年为你们准备的大礼……”
东边天处有水势滔滔,伴着龙吟。
“寸水游龙。”
蛟龙出海,其势浩大,龙身崩裂再转合,仔细瞧来,却是道道剑气裹挟着清水,直朝萧瑟而来。
酒仙皱眉,他认得这是纪彰天的拿手好戏,不过既为至交,自然有破解之法。
只见萧瑟扔出酒壶,再甩出“酒品”,那剑身变得极小,急速飞入葫口,他再作势施法。
“只海在口。”
酒葫芦变得硕大,葫口对准咆哮而来的水龙,酒水化海冲撞而来,酒与水,剑与剑两两相抵。
萧瑟点头赞道:“你倒是有些实力,纪彰天那老家伙居然连这招也教了给你,看来你甚得他信任。莫非你就是陈和安?”
陈毓秀闻言大笑:“若我真的是陈和安,你现在早已身首异处,哪里还有站着说话的道理。”他额处有晶莹闪过,显得十分疲惫。
“你……”萧瑟刚想再说,突然听得不知何处轻啸一记,暗道不好,脚下大震,一水龙挣土而出,他腹部遭重击,大吐鲜血一口,那水龙得势不饶人,再游转,锢紧,叫萧瑟被困龙身中动弹不得。
“呼——”陈毓秀大口喘着粗气,心道不妙,自己仙力虽然大涨,但身体仍是现世这般样子,无锋六剑挥出两剑已是极限,不过好在是擒住了这棘手的酒仙……
“这就累了?”水中的萧瑟笑着抬头,脸上尽是血纹,手里酒品染成红剑,他笑着,抽出那几尽破碎的酒葫芦,倒下最后一口酒,低头轻轻道:“好家伙,这辈子的酒我也喝够了,该你了……”
醇液顺着剑身流下,却涤不尽那红血。萧瑟扔酒葫,起剑直接斩碎,再放下时,酒品已变成血红一片,仔细一看,倒是还有些锈斑之物……
“那是……”陈毓秀一愣。
“看来你还认得此剑。”萧瑟表情有些不对,眼珠挣裂似要脱眶而出,诡笑道:“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血饮蹈锋’。”
红剑扎入水龙体内,但见滴血渗入,龙须一颤,大吼间直上云霄,极为痛苦地于半空扭动着躯体,滴红荡漾开来,待龙眼呈赤,水龙便停止了挣扎,滞如雕塑一般。
再听得一声极为轻悠的嚎叫,水龙应声碎裂,数百只恶鬼如雨般从空中泻下。
陈毓秀见了这等场景,有那么一瞬梦回尧村。
“陈浮生,你好了没有?”陈毓秀大喝。
一人被打飞至其跟前,定睛一看,正是纪尧。
“你找我么?”纪尧倒地笑问,身上伤痕四布,看来着实狼狈。
陈毓秀皱眉:“快点结束吧,等这些恶鬼都下了天,能把现今的你我吃干抹了净。”说罢,他已起剑斩了两只落地侍鬼。
纪尧起身点头,笑道:“速去就来。”
话音未散,人已飞出。
卫相此时更为悲惨,双目失明也就罢了,全身上下仅留得裆下几片衣皮遮挡,周身无一块好皮,想来皆是那短刀“精钢”做的好事。
“还我眼睛!还我眼睛!”瞎眼卫相嘶嚎着右手拔剑乱斩,左手仍紧紧握着那“卫”旗。
嗖--
纪尧持刀瞬闪而过,卸下了卫相的左手。
“啊!”他怒吼一声,抬右手向上扔剑,在举旗杆,起脚踹裂下半,怒将尖头狠狠插入左肩处,剑落,再空出右手稳稳接住。
“卫旗不能倒……”他喃喃道,精神有些恍惚。
“倒还挺顽强。”纪尧轻笑一声,瞬身再至,独臂卫相以身竖旗,突然安静了下来,双目紧闭,眼角血行已干,直挺挺站着,他缓缓道:“什么狗屁五洲神算,自私自利却是不顾亲族。芒稷卫氏,终将由我一人主宰。”
缓步上前,肩上“卫”旗随风招展,卫相身上竟有了一丝洒脱之意。
“也许,败在你手里倒也不错。”再行两步,腹处伤口崩裂,闷哼一声,无臂巨人缓缓跪地,再无声息,而那旗帜,斜着飘摇,红得发黑。
卫相死,纪尧站于他身前,笑道:“若我说,胜你之人不过是他挥出的一道剑气,想来,你定会死不瞑目吧?”
卫相无话,血旗招展。
纪尧回身看着陈毓秀挥剑斩鬼的疲态,喃喃道:“也罢,待今日了结这世的渊源,我便也自由了。”
嗖然一声,人不见。
但见一淡紫剑气飞来,如狂风扫落叶,将陈毓秀头顶厉鬼尽数斩灭,萧瑟愕然,举起血饮蹈锋还要再施诡法,孰料剑光一闪,血锋碎裂,紫气东来,再西去,临走时衔去天上乌云数片,光芒大涨。
陈毓秀望着纪尧离开的身影,沉默良久,收神,踉跄走上前去捡起断成两截的血饮蹈锋,淡淡道:“这把剑,你还是不用为好。”
萧瑟站于原地,一脸木讷,喃喃道:“只是一道剑气,就这般厉害么。若是他本人在此,只怕纪龙魁也会败在他手下……”
陈毓秀早已精疲力竭,索性盘腿坐下,缓缓说道:“等会来的那人,实力可不在那道剑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