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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酣酒酣战反再反,半伪半真情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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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有些时日不见了。”萧瑟出剑时的畅快,如美酒豪饮,他前些日子与矮子老酒鬼连饮两天一夜,醉得不省人事,竟将那酒中剑“品”当作酒注输给了纪彰天,真是失策,自己又是个好面子的人,不好意思要回,今日以这种方式再逢,也算是另一种缘分,既然如此,定要请那些助他夺回武器的妖们,喝上一壶好酒。

“酒糟。”萧瑟从口中吐出一口浊酒,挥剑打碎,嗡嗡重鸣间,大小不一的酒珠以迅雷之势弹射开来,凡是周围所近之物皆中招,张牙舞爪的树妖瞬间被打得稀碎,同行人身上倒只是多出几个酒渍印,惹得纪葳蕤这个小女子一阵皱眉。

李谤妖化后的身形倒是正常,不似那巨化的尤讦,但全身上下透漏着寒意,方才萧瑟使出的酒糟珠,碰到那叶身,就如夏晨清露,悄悄划过,并没有普通时候的爆炸感。

纪天作见状,刚想出剑相助,一旁的纪鹏鹍剑锋一转,直朝他而来,“有酒中仙在,这盘妖就不劳我们操心了,倒是你,输给尾席,真是丢尽了东殿的脸。”

纪天作面不改色,转手挡剑,轻笑道:“输了便是输了。总比输给你,脸让北殿挣去好些。”逍遥客听罢脸一凝,“先前的账我还未和你算,以蜂鸟带路,引我们与那盘妖交战,可知道害了整整二十名北殿白衫客!”

纪天作脸不红气不喘,说出的话倒是能噎死人:“实力不济,怪不得人。”纪鹏鹍左手“落拓”,右手“自在”,双手交叉状冷冷指向面前人:“你可以试试。”

“你要打,来就是。”纪天作两手持剑,往两处拉伸,一剑变双剑。

鹏鲲哂笑:“双剑?那你真是找对对手了。”

“不只双剑。”剑痴身后白光闪,手中剑是虚影,背后剑才是真的万化千变,纪天作轻启:“是千剑。”

夜盘里悬着密密麻麻的剑影,耀白光似圆日,千万剑影从天而泻,姿状延绵如绸线,声势浩荡似游龙。

“墨林。”纪鹏鹍是见过大场面之人,面对近在咫尺的头顶剑来也没慌乱,再次祭出战尤讦使所用的招式,只是这次作画的时间略微仓促,剑龙可比妖藤快多了。

剑龙撞墨林,黑白交织,明暗扭结,声势之响引得在场众人皆驻足,萧瑟本来心情大好要使剑大干,见两人抢了风头很是不爽,再朝天挥两下,又编出一剑网,索性让他们在其中战个痛快罢。

李谤用嘲弄的表情笑道:“大难临头还要窝里斗,你可真是找了两个好棒手啊。”“顾好你自己的头吧。”正值酒瘾犯了,萧瑟可没有心情陪妖聊天,举剑直接蹬步而上,这剑,品惯了酒,闲来无事品品妖血,也不错。

“娘子,娘子......”李元发疯似的朝门处逼近,被纪诞一锤子直接打飞,后者摆着凶脸怒声道:“哪来的娘子,给你个锤子倒有得吃吃。”李元倒地,再起,满身绿血,扭曲着脸再次飞奔过来,纪诞抡圆了又要给一锤,却挥了个空,脚下轻浮,低头一看,双脚已经离地,登时两目瞠圆,头晕脑花,习惯踩地的野兽一腾空就没了心安,也少了威气。纪葳蕤俏脸一转,正见一尖嘴缩腮的老人,面色苍白如病鬼,伸着手像在做法,她立马飞步上前,一个闪身出现在丑鬼身后,两柄小巧雌雄剑就要朝其后胸插去,电光石火间,她突觉背后生凉,灵机一变,交叉剑身侧过细腰,刺向身后,但听一声脆响,大力传来震得手颤,眼前的丑鬼似乎也回过神来,背过身来就是一掌,纪葳蕤腹背受敌,避无可避。

“嗖——嗖——”两白羽箭矢疾来,一箭射穿丑鬼掌心,另一箭逼退纪葳蕤身后人,相助者正是眼观六路的“应龙”纪琅邪。

得出空当,遭受夹击的女子登时再闪,拉开距离,落定再观察,只见丑鬼默默拔箭,掷地,其旁站着一状貌更丑,或者说,是满脸伤痕的大刀彪汉,腰间系着一葫芦,正是那日从他们三人手中盗取酒中剑的强盗。

“蔡博,先抢筹码!”李谤鏖战萧瑟,仍不忘出声提醒。蔡博闻言提刀蹬步,直朝宁沾而来,温戾与陈狱大惊,好在纪尧速度更快,精钢在手,短兵相接。大刀战小刀,纪尧本就不是吃力量的主,身形又吃亏,硬扛下一刀瞬间就知道自己不敌,忙抬臂侧闪卸力。

萧瑟见敌人精神不凝,抓住破绽,直出直进,李谤被一剑刺穿,面露惊愕:“不可能......”萧瑟听罢又入剑几分,笑道:“那再感受一下。”李谤面容扭曲,结成旋涡状,延展伸长,萧瑟见其诡异,也不敢近身,抬脚踢开他,顺便拔剑借力退后数米,他倒想看看这盘妖还有什么路数。

惨嚎的李谤已不成人形,肉体蜷缩成圆柱,再抽长,成一细形长锥,又引雷上身,电掣风驰,速度极快,破空声震动耳膜,沿途触碰之砖瓦、树妖皆碎。“好,好,好。”萧瑟面露精光,神色大喜,自剑老纪彰天,他酒中仙还从未领教过这等威力的招式,按捺不住战心,他今日要硬接下这一招。“倚酒三分醉,假痴剑不颠。”萧瑟全身瘫软,似大饮七天七夜的酒鬼,人醉,也醉了剑,萧瑟轻轻一挥,剑带着浓深的酒意缓缓飞去,轻若鸿毛。

只见纪鹏鹍面色焦急,大喊:“前辈,不要!”

为时已晚,萧瑟全力一剑,轻轻切开雷锥,李谤一声惨啸,化成齑粉,漫天飘起了落叶。“完了。”纪鹏鹍心道不妙,忙收招要斩尽天上叶,他可是亲眼见着百只犀兽被尤讦操控的场景,此盘妖威力更大,指不定有相同的招数,作为堂堂首席,他可不想成了傀儡,然而纪天作只道是他要奋力一搏,见招拆招,将其势头按压下去,歪打正着,正好遂了李谤的意。

纪琅邪连射数箭烈火,直奔在场各人头颅,由于距离使然,唯有温戾三人头上冒起火团,烧尽了树叶,其余人皆中招,包括只顾他人却忘了保全自身的纪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