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见少爷放下了拳头,心里更是痛苦。
就算是暴怒,少爷首先考虑的也是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他的怒气,就算是盛怒之下给自己的一拳头,少爷也避开要害控制了力道。少爷对自己的好,白岩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想到这里,白岩心中愧疚更甚。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有没有为她想过?”卿南辰问,想到慕谨言他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一个学生还没有毕业,未婚带着个孩子,独在异乡,没有家人陪伴,甚至连个好友都没有。没钱没背景没靠山,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那天晚上是情势所逼,我要救你,别无选择。”白岩低沉着脸,“就算再来一遍,我还会这么做。”
“那之后呢,你都干了些什么?”卿南辰最痛心的是,他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把你送到沈星临的住处后,我也被送进了医院,等我想起来,再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关于这点,白岩说得是实话。具体说,次日早上是沈星临开车找到了他们,把他们安顿好。
“为什么要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人是沈星临?”
“因为沈星临爱你啊。而且找不到那天晚上的人,我怕你愧疚,所以就……”当时白岩的私心,一方面为了沈星临,另一方面是为了自己,最后一个方面是为了少爷。
唯独没有那个唯一无辜的受害者。
“你……”卿南辰气急,终是忍不住给了他脸一拳头。“那慕谨言呢?”
“我也一直在找她。”事到如今,白岩还是忍不住解释。
“哼,哼哼。”卿南辰冷笑,“或许你真的在找她,但你找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找不到她吧?”
“我没有。”
“没有?你敢说,那个鼓动伯爵重新开发破厂房销毁当时所有证据的人不是你,你敢说我派去荷兰的人全都莫名辞职失联不是你搞的鬼,就连厂房远处的当地居民搬迁,停靠路边的汽车记录仪莫名失踪不是你干的?”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掩盖当时的丑闻。”
听到白岩的解释,卿南辰笑了,“你也觉得是丑闻?”
白岩:“我……”
“既然你找到了慕谨言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跟沈星临串通一气威胁我订婚?”
卿南辰说到这里,心脏揪在一起,疼得不能描述,这种疼痛为了慕谨言的委屈也为白岩惋惜。
“我想给我的爱情做个了解,有始有终。”
白岩说得义无反顾,他觉得自己当初肯定是魔怔了。
当他得知,自己曾经奉为女神的女人为了得到爱情,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他既悔恨又无奈。
他为她付出那么多,努力那么多,最后得到一个那样的结果,他不甘心,所以,他一定要为她选择一个明晃晃的拿的上台面的未来。
“少爷,你打死我吧。当时,我中邪魔怔了。”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卿南辰一摆衣袖,白岩消失在他面前。
好一个有始有终。沈星临有始有终了,他们有始有终了,可是谨言呢?
卿南辰的拳头狠狠挥在半空中,如果是挥在楼顶上,估计整幢楼就不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