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管林乐碧的表情如何,与宁流云甩头就走,周围的老百姓见无热闹可瞧,一哄而散。
林乐碧愣愣的,眼眶中不知不觉中湿润了起来,嘴唇咬的紧紧的,身后的老百姓对她议论纷纷,她都好像是听不见一样。
“傅文轩……不喜欢……”
与宁流云的这场争执,是林乐碧生命中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之后过了好多好多年,林乐碧与宁流云都再也没有碰过面了,唯一为数不多的交集,便是自己的孩子和她倾诉起宁流云与君御渊两位大侠的大仁大义,而她,最多就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当林乐碧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宁流云与君御渊依然身体力行地做着善事,整个江湖上,甚至是大齐都流传着他们的故事,而她却再也看不见了……
宁流云呼出一口气,捏着君御渊的脸蛋,笑道:“君御渊,我与林乐碧这一次终于是两清了。”
以往与林乐碧的若干次碰面,宁流云都不开心,而现在,她总算是舒心了一会儿。
君御渊宠溺一笑,“流云开心就行。不过以后离她这些人远一点吧。”
“我明白的。”宁流云眨了眨眼,夫妻俩尽在不言中。
东宫
谢琬泽懒洋洋地靠在金丝软枕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底下瑟瑟发抖的一对男女,眸中寒意沉沉,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说,你与你的这个妹妹情投意合?指腹为婚?”
不知为何,谢琬泽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话语中竟是肃然与冷漠,听在下首的那个男人耳朵里,有股阴森森的邪气。
男子年纪不大,一袭墨黑青竹锦袍,眉眼俊朗,他旁边一同下跪的女子,弱柳扶风的身段,抬起头时,双眸似水,尽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袭月白锈云短裙,衬得她更加娇小可爱。
谢琬泽打量完后,轻声地笑了起来。男子缩了缩脖子,想着自己心爱的姑娘,鼓起勇气,对谢琬泽说:“皇太女殿下,微臣当初追随您时,并非自愿,唯有珍珠,乃我心爱之人,求皇太女殿下成全。”
往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谢琬泽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漫不经意地扫了珍珠一眼,似有深意一般,在他府脸上逗留了片刻,之后才移开视线。
珍珠被爱人的这句话感动得不行,原本胆战心惊的心脏,不知为何突然镇定了许多,她抬起头,努力与谢琬泽对视,然而很快就败下阵来,谢琬泽的气势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的,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这名男子名唤胡明,是谢琬泽之前比较看中的寒门子弟,收为面首,也推荐了他去科举,如今官居正七品翰林院编修知事,算是出人头地了。
而珍珠,只不过是伺候谢琬泽的诸多宫女里不起眼的某一个人,谢琬泽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看对眼了。
要不是被谢琬泽正巧撞见,指不定胡明与珍珠的事情,她还要过段时间才能知道呢。
谢琬泽闻言,嗤笑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们可明白这个道理?胡明,你既然已经入了孤的东宫就应该生生世世,都是孤的人。你与珍珠私相授受,可是死罪一条,你知罪吗?”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微臣愧对皇太女殿下的厚望与重用,但求殿下您放过珍珠,微臣任凭你处置。”胡明是真心喜欢珍珠,当年他选择跟着谢琬泽,不过是局势所迫,他不得不委身于谢琬泽。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要委身给一个女人啊?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一副冷艳高贵样,一点都没有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气派,胡明心里不喜,也无法忤逆谢琬泽,想着日后出人头地了,就赶快想办法离开谢琬泽,离开东宫。
这不,他找到机会了?
谢琬泽眼尾一扫,嗤之以鼻,“胡明,你今日能够爬上七品官的位置,是孤给你的脸面,并不是你通过真才实学获得的。假如你要与珍珠走,那么请你交出孤送给你的一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