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璇玑太公主与华国公正用着午膳,而前些日子刚刚回京的新城郡主谢昀也在这里,璇玑太公主见她们来了吩咐下人多添一副碗筷。谢昀对过来探望的谢晏晞露出一丝微笑,热切道:“皇上大驾光临太公主府,令谢昀与爹娘,不胜惶恐啊。”
闻听谢昀逗趣的话,谢晏晞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新城堂姐,难得在太公主府里见到你,你倒是开始打趣我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姑祖母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我这个当晚辈的,慰问慰问。没必要左一句右一句惶恐的。”
不得不说,谢昀也好,又或者是谢晏晞,都是璇玑太公主最疼爱的人,华国公是她的夫君,同舟共济半生,谢道存是她的长子,严厉又不失疼爱,谢昀是她的小棉袄,从小到大宠到大的姑娘。如今一位贵为天子,另一位从千里迢迢的关州赶过来陪伴她,也算是有福气了。
想着想着,璇玑太公主的眼前不禁浮现出过往的每一幕画面。谢昀听着谢晏晞的话,轻笑道:“新城不过是开个玩笑,看看皇上还会不会与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说说笑笑的?如今一看,堂妹还是堂妹,最多就是身份变了。”
新城郡主谢昀一听到谢晏晞登基的消息后,吓了一跳,原以为她的那位堂妹就是个当辅国公主的,却不料,人家竟是冲着九五之尊的皇位去的。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方才谢昀看起来与谢晏晞有说有笑的,其实心里也没底,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故而才有方才那句“不胜惶恐”。
不过得到谢晏晞的肯定回答后,谢昀的紧张与疏离一下子消失殆尽,面上亲切温柔地与谢晏晞谈天说地。
华国公见状摇了摇头,“看来,我们的这个女儿,与皇上很合得来呢,从刚刚进门到现在,嘴巴一直都没有停下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谢晏晞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以往的亲朋好友面对她时,总会带着几分忐忑,而如今谢昀与谢晏晞谈笑风生丝毫不受影响,也是间接地让其他人放心了好多。
璇玑太公主闻言,挑了挑眉,夹起一块鸡肉放入他的碗中,说道:“你还操心昀儿呢,你看看你自己,年纪大了就不要天天当没事人一样,酒要少喝,不该吃的东西就不要动。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小心我让你天天喝苦中药。”
华国公没有其他毛病,唯独好酒与喜辣。以前年轻的华国公吃辣喝酒不在话下,经常出去外面与友人拼个你死我活,但由于华国公长时间的休息不规律、饮食方面也有所不规律,他的胃早就受了影响了,璇玑太公主很担心华国公的身子,给他开了滋补药方,想要让他的身子恢复健康。
不过璇玑太公主显然低估了华国公的小顽童脾性,他不喜欢喝药,尤其这药还是苦的舌头都会发颤的那一种,他更加不喜欢喝。璇玑太公主都记不清,有多少次华国公偷偷倒掉药,然后被她发现,跑过来和她道歉,下次继续这样周而复始的流程。
华国公讪讪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轻声对璇玑太公主道歉道:“抱歉啊,蕴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几次三番不好好喝药,拿你的话当成耳边风听。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华国公一派虔诚道歉的姿态,并不得让璇玑太公主满意,她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有些咬牙切齿道,“你说的话,孤要是真的信了,岂不是傻瓜笨蛋了?”
璇玑太公主把华国公吃的死死的,自然也知道他那臭毛病。华国公无奈,爱妻不原谅他,他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了。
另一头,谢昀与谢晏晞讨论到哪一国的美男子比较多时,谢昀拍了拍胸口,眸中闪闪发亮,似有主意,“堂妹啊,我和你说,前段时间我去了西域的某个小国,那里盛产美女俊男,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姿容绝世,看得我都有些目不转睛了。”
垂涎欲滴,这个词非常适合形容此时此刻的谢昀。谢晏晞嘴角一抽,扬起一抹微笑,问道:“哦?新城堂姐是看上那里面的人了?”
谢昀感觉谢晏晞这句话问的有些奇怪,尴尬地摆了摆手,否认了,“哪里有啊?即便他们长得俊,也不是我的菜啊,而且我也不喜欢那里的人天天扭着腰勾引人啊。”
不同地方的风俗是不一样的,谢昀所说的那个小国,向来喜欢以自己的容貌为武器,勾引无数痴男怨女为他们疯狂,也正是如此,谢昀才没有对他们动那一丝丝心。
长得再好看,但凡心思不正,也就大打折扣了。
谢昀看得很开,而谢晏晞对这些所谓的美男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嘛,前段时间某个人的请求,与她眼前的这位新城郡主可就息息相关了。
谢晏晞随即眉开眼笑,恰似不经意地提到:“哎呦呦,新城堂姐啊,你有没有对未来夫婿的想法啊?”
“夫婿?没有啊,”谢昀对婚嫁一事一点也不上心,“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不幸福吗?干嘛要给自己不痛快,天天伺候夫君公婆,而且还要贤良淑德地替夫君养好小妾庶子庶女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风流,我在家里操持家务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啊。”
谢昀的年纪在宗室贵女中显然是比较大的那一批,如今的她依然活泼美艳,青春靓丽,一点都看不出即将步入四十这个门槛的女子,脸上所固有的焦虑头疼。
谢昀在外面游历了大江南北、山川河流、湖泊雪景,等等。这些景色每看一次,谢昀都会由衷地感到欢喜,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她尚未成亲世子的条件下车里的。
出嫁生子女人的下半辈子相当于被固定住了,谢昀并不想过这种枯燥无聊的生活,而且说实话,女人有时候还要辛辛苦苦操持家务,到头来自己的夫君都不一定对自己感恩戴德。女人一老,有些时候自己都会发生一些不美好的变化变成一个当初自己都鄙夷唾弃的贵妇人。
与其受婆家与未来夫婿的气,还不如自己一辈子不成亲,出去外面走走,那该多好。
谢昀就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会直到现在婚事都没有影子。璇玑太公主与华国公在朝中身份斐然,一旦谢昀下降给哪户高门大户里,都会无比地受到礼遇。
相对的,谢昀日后的幸福自由全看自己的夫婿人品如何了。这种不确定性,谢昀赌也不敢赌,索性主动与璇玑太公主、华国公表明态度,出去外面游山玩水,不看金陵贵妇的脸色。
谢昀眨了眨眼,态度表达得很明确,而谢晏晞笑了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