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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在将药剂递给累的时候他已经不太去注意了。
变成人类的孩童在分别时分的拥抱没有尚是鬼的时候热烈而眷恋,但也将故事翻了篇。
属于大正的历史在缓缓推进,他知道往后是昭和,往后是平成,往后是令和。
千年前那个命不太好却绝不妥协放手的人无论怎样也不该苟延残喘至如今,就像他也不该一次次地好像玩弄了时间也是为了私情私欲。
前脚刚走后脚就收到了累与他断开了联系,无惨等到了宅邸的大门轻轻发出了两道声响,觉得事情可笑到令他都暂时忘记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累,死了。”无惨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震惊或是惋惜,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浮于表面的谎言。
坐在阴影中的他眼看着零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而在身前停驻了步伐。
脱离了鬼的身份,如今的累在他看来与死亡并无任何差异。
只要身为人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不便是在朝着死亡奔赴么。
无惨嗤笑一声:“这就是你想要的?让他再次回归到死亡的笼罩之下?”
零摇了摇头,他的视线透过那双在乌黑亮丽微蜷的墨发下总是显得迤逦至极也危险至极的梅红色的眼睛,像是再次见到了两个年幼的身影。
“他曾经有个很好的家庭,给予他的爱不需要质疑,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零用着累的说法,他不免为这认知感到难过,“在他身边陪伴的不该是你也不该是我。”
“这也无所谓了。”在完全属于自己的宅邸中无惨慢慢朝他走了过去,他抬头钳住零此刻半分也不愿再低下的下颔,眯起眼睛用着冰凉的嗓声问:“不再需要躲避阳光的方法,告诉我。”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要是这时候还反应不过来,就是零也懒得和他装下去了。
零没有试图去扯住那只将他捏的有点儿痛的手:“不就在您眼前么。”
他可以肆意决定属于自己的东西,但绝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
鬼舞辻无惨在一瞬间看起来真的非常生气,那种需要夺取性命才能平息的怒火真的很容易便能辨认出来。
但无惨偏偏忍住了,起码现在他忍住了。
“你就这么想再次借由死亡从我身边逃跑吗,零?”
零看得出来对方真的很想将自己吃了了事算了。
而他本来的想法之一也确实是抱着这个打算,可是偏偏无惨并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就如意。
清亮的琵琶弦音响起,无惨似乎没打算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黑暗中的和室颤颤巍巍地只燃着一盏灯。
伸手一摸空荡荡的腰间,零无奈发觉他自己都忘了的佩刀对方倒是牢牢记得很清楚嘛。
无限城的一隅就连门扉都给他锁死了,想来现在和鸣女小姐说尽好话也没用,零抬头望着坠落下来的地方重新组建的天花板正将和室的最后一面墙给缓缓堵死,他于是摸着墙根慢慢坐了下来。
就是这样无惨还不给他好过。
隔着不知有多厚的墙垣,低沉而含着森然杀意的声音清晰地从他的背后传来。
“玉壶已经找到了鬼杀队的总部,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来和你算账。”
零闻言愣了愣:“这么容易就被您找到了……您不觉得是个陷阱吗?”
咦,他这是不是有可能算是透露了对方的战术来着?
“……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您要这么想也行……吧?”
看不见神色但估摸着那样子不会比先前好看多少,零张了张嘴便听得了一阵像是故意放缓了给他听的脚步声。
并不能让他紧张起来的脚步环绕在身畔并变得遥远了起来。
而随着四周寂静了下来,零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着眼前那唯一一盏灯也灭了下去。
零:“……”
真的是,好大的脾气啊。
捧读。
*
闭眼又睁眼,空荡荡的和室内墙壁与榻榻米的纹路在眼前清晰可见,即使是漆黑一片也并不会给零如今的视觉造成什么影响,但一个人待地久了他也并非能够完全不在意。
模糊的梦境忘记了内容但依稀记得是个好梦,这让他很难不去联想到先前唯二和累一起从裁员大会上活下来的魇梦。
能将吹彩虹屁这个技能点到满级还如此词词句句切合要害令鬼心满意足的,零心说他要是能领悟那么一点点想来也不会落到这么个田地来的吧。
就是也不知道这场都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的围剿,到底能活下来多少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