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的二更天吗?”云晨问道。
“师父……没事!”云湛拖着虚弱的声音说道。
“我看看!”易金伸出手,搭在云湛的手腕处,开始为其号脉。
半响,易金挪开手,一声叹息道:“都说了,你不能太过费心劳力,伤久久未愈,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都是小伤,切勿忧心!”云湛安慰道,可明显看到,他已是虚弱无力。
云湛转头看向云晨道:“我提早回来就是告知你,昨夜,我与路少白前往祁府探查!”
“有何发现?”云晨迫不及待问道。
“死者的伤口均为剑伤,且是左手持剑!”云湛忍着疼痛说道。
“你虽有佩剑,但从不用剑!只因是陛下御赐,才不离身,由此可见,想嫁祸你并非宫中之人!”云晨听后说道。
云湛咳嗽几声,云晨见状赶紧拍拍后背,没有个正形道:“呀呀呀……护着点心,别一嗓子咳出来!”
易金见状便道:“若有人故意为之呢?”
云湛见状,深吸一口气道:“不错,既然如此了解我的武功,定是宫中之人,本想用剑欲盖弥彰,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啧啧啧……这个笨呀!”云晨无奈的摇摇头。
“云晨,你记清楚了,我与路少白从祁府出来之时,我给了他一袋银子,原因是路少白在金手指赌输了!回到宫里时,我交代逆鳞与穆南放出假消息,逼着凉介在陛下面前请旨,让东厂也可调查此事!”云湛轻咳两声。
半响平息了气息,顿了片刻继续道:“今夜......逆鳞与穆南三更天时会前往大牢!假消息放出去定有异动,路少白会暗中盯紧出入宫的人!”
云湛还未说完,豆大的虚汗如雨而下。
“好了哥,你赶紧休息吧!我都记下了!”云晨看着云湛说道。
“玄月!”易金喊了一声。
“易老!”玄月走近,弯着腰身道。
“扶公子进屋!”
“是!”玄月走近云湛,慢慢搀扶起云湛。
入了房中,在脱下衣袍,才发现云湛身上的白色中单已被裂开的旧伤染的鲜红,易金见状深叹一口气。
云晨赶紧将衣袍换好,刚要离开,便转头看向卧榻上的云湛道:“好好养伤,你可不能死,想杀你的人还等你伸脖子呢!”
说完扬长而去,云湛在卧榻上勾唇一笑,云晨一路疾驰前往宫中。
一入牢中,便盘腿而坐,从草席上扯下一根枯草叼在嘴里,心里嘟囔道:“这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三更天之时,云晨已是鼾声四起,睡姿四扭八歪,躺在草席上未有一丝锦衣卫指挥使的形象,即便是在大牢之中,也没有耽误他梦见他的思思姑娘,逆鳞与穆南打开牢门,都未曾让云晨醒来,二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死也不愿意相信,一向谨小慎微,恪尽职守的指挥使,竟然是如此毫不顾忌形象。
逆鳞用胳膊肘怼怼穆楠,穆南一脸为难,挪动脚步走近云晨,半蹲而下,轻声道:“大人!”
“大人!”
谁知,云晨翻了个身,继续鼾声而起,逆鳞见状,一把拉起穆楠,站在原地,拱手大声喊道一声:“大人!!!”
云晨从美梦中惊醒,猛的从草席上弹起身来,睡意全无,因为牢中条件恶劣,乌发上沾满了干草,云晨起身手忙脚乱的整理整理衣襟,一脸尴尬不堪,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下来。
三人对视,云晨脑子似乎短路了一般,一个字也想不起来,穆南见状赶紧化解尴尬,拱手道:“大人......三更天了!”
云晨双手背与身后,一脸严肃,可满头的干枯草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云晨看着二人道:“今日放出去的假消息,眼下可有收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