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介的不屑一顾并未激怒穆南,穆南便道:“凉大人的话,臣刚才都听到了,凉大人从何得知云指挥使已身亡了?陛下未曾下旨,且云指挥使身手了得,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凉大人,若刚才的话传进陛下的耳朵里,恐是要降罪与大人!”
凉介听后,抿紧嘴唇,伸出食指指着穆南,示意穆南切勿太过嚣张,气急败坏转身离开。
穆南与逆鳞看着凉介的背影,穆南道:“你何必与他置气呢?东厂与西厂素来不合,凉介觊觎指挥使的位子并未一时半刻了!”
逆鳞咬牙切齿道:“大人在时,凉介还收敛一些,你看看眼下,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人作呕!”
“那便让他得不了志!”穆南说道。
“穆南,皇上已经派出路少白了!”逆鳞一声叹息道。
“什么?”穆南眉头紧锁看向逆鳞。
二人都知晓,路少白乃皇宫暗卫,属锦衣卫的机密部门,只有皇上与锦衣卫指挥使二人方可支配,行踪极为隐秘,若不是紧急情况,不可启动暗卫。
若暗卫在执行任务过程暴露身份,必须当场自尽,辨别暗卫的唯一途径,便是左肩处的刺青。
“今晚四更天,我要去断崖山!”逆鳞说道。
“不行!”穆南一口拒绝。
“穆南,如果大人真的有什么不测,凉介定会咬死指挥使的位置......”逆鳞语无伦次道。
“逆鳞,大人一定会没事的!”穆南安慰道。
“这样吧,今晚你我二人前往断崖山,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穆南知道,根本拦不住逆鳞的。
而凉介身边的青灿,轻声问道:“大人,你说云湛可否真的死了?”
“断崖山是什么地方,万丈深渊,又称之为尸山,他云湛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用!”凉介斩钉截铁道。
“那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大人可是坐稳了!”青灿拍着马屁说道,而凉介脸上也露出期待之色。
“唉......就是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下旨告知云湛死的消息啊!”凉介双手背于身后说道。
虽说,还未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可这架势已经端起来了。
三更天一到,只见两匹骏马疾驰离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夜空。二人身着飞鱼服,一路赶往断崖山,借着月光二人到了断崖山,逆鳞挪步到了断崖山边,伸头一探,阴风阵阵,深不见底,从悬崖底部涌出的阴风似乎要将他吞没。
“你们还是来了!”
二人一转身,月光惨白,只见路少白双手抱在一起,挪步走近。
二人拱手道:“路大人!”
路少白伸手示意无须多礼,逆鳞见状便问道:“路大人为何在此处?”
“陛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路少白蹲下身子,一身叹息,用手捻起地上黑色残灰道:“一场大火将此处烧了个灰烬,云大人恐是......凶多吉少了!”
“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逆鳞说道。
“对!”穆南坚定的回答道。
三人对视,眼中尽数都是坚定,都相信云湛不会就此离开。
深夜中,三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急匆匆走近房中,房中烛光跳动,拱手道:“易老!”
一身青色玄衣,年过半百,神色疲惫的脸上刻满了忧虑的皱纹,花白的头发,蓄着山羊胡,此人便名为:易金。
易金眉间挤出一个川子,三名黑衣男子额间的汗已浸透两边的鬓发,易金问道:“如何了?”
一名男子道:“我们已将人带回来!”
“可有人跟踪?”易金迫不及待问道。
“没有,我们一路都很小心。”
“我去看看!”易金双手背于身后。
易金出了房门,步伐匆匆去了偏房,一推开门,房中的蜡烛昏黄,但依旧可以清楚看到卧榻上躺着一个人,整个房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