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来的路上都听秀清说过了,姑娘不是平日里对二房最不在意的吗,怎的今日还夸口让那梨姐儿多来咱们院子?”锦丽拿着粗布擦拭着茶几,一边擦着一边忍不住问起了姑娘。
宁珂萱站起身子来拍了拍宽袖,毫不在意地开口说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自然说的是鬼话。这点道理柳嬷嬷难道没教清楚?”
锦丽自知这会子大抵是撞上姑娘的燥热口上去了,她颇为愧疚地吐了吐小舌,庆幸地缩了缩脖子利索地将桌案擦拭干净后,便要端着茶具要下去。
“说起柳嬷嬷,她回家省亲也该有个三四天了,还不回来?”宁珂萱倏的想起柳嬷嬷这号人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柳氏是母亲当年留下来的人,柳嬷嬷为人沉稳,遇事更是不慌不乱,又是外祖母室内培养出来的家人子,待人、待事都有独到手段。
前世是因为信错了人害的柳嬷嬷心有所伤,自己告老还乡离开京城的。如今她重活一世,断然是不会再听信腌臜小人的指使,未来不少事情上,兴许还要麻烦柳嬷嬷。
锦倩拿着银镊子将把煤炭放置炉内便忙应答道:“柳嬷嬷兴许还要在耽搁上几日,姑娘若是有什么要吩咐的,跟奴婢说就是了。”
“没事,左右也不过是询问点东西,我等几日也无妨。”宁珂萱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现在还是崇启十九年年底,过个几日便是新岁了,待新岁过了、走街拜访结束了就该是疏影学院开学的日子。
乍得一看,所有时间都紧凑的很,需要宁珂萱来打理的事儿多着去了。思索至此,宁珂萱也是坐不住了。
“姑娘,今儿的晨昏定省还要去吗?还是奴婢再去跟老夫人说姑娘身体不适?”锦倩见着姑娘像是要走的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煽火的蒲扇站起身子问道。
宁珂萱绕屏风的步伐微微一滞,犹豫片刻才回应道:“晚膳我过去给祖母问安。”
锦丽浑然不知晓姑娘心思,只当姑娘终于放下主母离逝的心坎,心下不知道有多欢喜她抢在锦倩面前欢欢喜喜地应了下来。
冬日的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宁佑阁这边屋里屋外忙碌着年初清扫,热热闹闹地竟看不出这院儿主子是个大病初愈的人。后厅里,锦倩招呼着粗活丫头清扫各个角落,锦倩声音平缓有序,与前厅锦丽指挥的场面浑然不一。
宁珂萱捧着汤婆子坐在小榻上,旁是糊上宣纸的窗户锦倩怕冷着姑娘早早就命人将窗全数放了下来还在外铺上棉罩将窗糊的死死的。
“姑娘,这离入学还有段时间这书别抓紧着看了,往日可有些日子让姑娘瞧。”锦倩看了一眼姑娘,忙脱了身带着风意来到宁珂萱身旁替姑娘把小几上的烛光挑亮了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