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天歌嘴角抽了抽,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恭敬道“希望殿主大人能替天歌好好培养。”
程飞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道“哈哈哈,不错不错,在这件事上你能甩周楷那些饭桶十几条街,有老子一半的风采了。哈哈哈……”
卜天歌黑着一张脸半跪在地上不说话,脸色比吃了活蛆好不到哪里去。
“别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送完脑袋后自己去跟莲一打一架,打赢了以后你你就是莲一,打不赢就依次往后排,吊车尾的滚去当豪堂堂主。你要是连莲七都打不过,就让莲七把你脑袋拧下来,再给白银守护者多送一颗过去。”
卜天歌瞬间喜上眉梢,脸上总算是有点笑意了,起身就要去砍‘自己’的脑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殿主,那批苗子里面有月影阁才噬出来的一个行者剑士,是个风雪余孽。而且身份多半并不简单…”
程飞不耐的挥了挥袖子“只要刀子够利,我管他哪里采的铁。磨不出来就折了他,很麻烦吗?”
卜天歌还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没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有点耐人寻味的说了一句“这小子叫虬肃,现在是小猹子的大哥。”
正在踱步上阶梯的程飞脚下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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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龙抹了一把脸,拂去满脸的灰土后,双手握住刀柄。眼角神色一冽,猛然一大步跨出双手倒提的长太刀一记幅度大到堪称夸张的上撩居合斩挥出,快若闪电。刀光如一挂碧蓝清泉,直奔身前负手而立的冰面门而去。
只是如此迅速的一记升龙居却被冰轻易地一摆身躲了过去,甚至动作看起来都并不怎么高明迅速,相较于这快若闪电的一记居合反而有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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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叶落的迟缓随意。
蒋龙心知不妙,跨出的脚猛地蹬地拧身,一转刀刃就要回斩而来,冰却已经举重若轻的一小步跨向他,曲身抬手一掌侧向轰在了他的腋下,蒋龙再次带着自己刀势滚成了一个泥葫芦。
“行了,说了你十几次了,一点改变都没有。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武士是怎么活到今天的,祖上风水正吗?”冰看着扑地的蒋龙一脸的嫌弃“这记升龙居速度角度以及力量对于你一个四阶巅峰的歃血武士来说确实完美无可挑剔,但是问题依旧,起手式太过僵硬刻板,可变幅度太小,稍微有点战斗经验的同阶强者都能轻易躲过去。而你自己呢?一击未中,就慌了阵脚,刀势去而不返,目标没斩到,倒把自己带偏了。腋下空档大露,遇上刺客、射手的匕首或是武士的小太刀,就你那点内力护得住自己吗?”
蒋龙一脸的窘迫,也不去管一身的灰土,无奈道“团长大人,俺不是这些天都让你打怕了嘛,看见你我就犯怵,一刀不中我能不慌嘛我。”
“扯淡!你一个武士,这点血性都没有真打算一辈子窝在这凡尘境啊。刀给我!”
蒋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一头的灰,手中的长太刀扔给了冰。十四岁的冰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双手倒握一米四几的一柄太刀显得有些滑稽。蒋龙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观察着冰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看出他接下来出刀的路数。
却只见冰如他先前一样脚踏碎步迅速靠近,随后一大步跨出,带刀的双臂连带上身却与躯干整体拧出一个较大弧度,一时间竟遮挡了手腕的动作。蒋龙几乎是下意识的一闪身,没开锋的武士刀却依旧扫中了他的胸口,闷沉的响声中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这是一把开锋的武士刀,而且冰不留手的话,即便是刀刃上没有内力加持也足以将他一刀两断了。
“明白了吗?”
蒋龙不是傻子,久经沙场的他本就是用刀的老手。冰刚刚的那一记升龙居本身的技巧并不罕见,只是在出刀的瞬间进行了一次小弧度的振刀,赋予刀身振动的同时改变了刀刃原来的路径。这样的技巧本不应该让他这个终日与刀为伍的武士吃亏的,但是却只是出刀之前的那一幅度夸张的拧身,似假动作的同时又极为巧妙的掩盖了手腕的动作。在这转念之间,即便是他已经注意到了刀刃振动异样,也已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判断。
“假动作以及细节处理,但凡你比同级别的对手多用心一点,那么生死之间你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别觉得这些小技巧烂大街了,就没用了。再来!”
蒋龙刚慌忙的起身,冰便已经再次必经一记升龙居斩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未做任何的掩饰,只是刀势快到了极致,刀光连成一片残影。蒋龙一身内力搏动,间不容发的闪开了这一击快到极致的升龙居,也就是下意识旋身一跨步欺身上前想要攻其不备。却发现冰在长太刀的刀刃面扫过他的面前的同时,却是未曾跨出的一脚发力一拧,几乎与蒋龙同步的欺身上前,同步的转身。两人八卦阴阳一般的一绕,蒋龙反手一击落空的同时,冰的又一记升龙居已经再次逆向扫来,迎着蒋龙去往的方向。依旧是快到极致,而且蒋龙在旋身的瞬间根本未曾看到冰的出刀,直接被扫飞了出去。
“双龙闪,你不陌生吧?”冰看着再次摔了个屁墩儿的蒋龙面无表情的说到。
“我……双龙闪还有这样用的……”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大家自己下来之后一定要注意,未进苍生之前,许多生死往往都在这些一念之间。这些技巧,多一些练习,了熟于胸,受益无穷。别每次任务一闲下来就想着酒馆里泡着,自己的命自己得负责,袍泽的命,你也要负责。”
冰眼神平静的看着演武场周围坐了好几圈的白银狂狮成员,在那些或若有所思或低声讨论的人群后,冰的心思却已经停在了那些悬于辕门木栅上飘飞的白绫之上。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了,刀尖舔血的佣兵生活似乎不会有太过长久的伤感,死别生离似乎本就是生活、生命的一部分。只是,他总觉得,生活可以这样,心却不能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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