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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开着华丽的顶灯,新挂上的仿真鹿头把整个房间的北欧风格衬托得更有味道。却也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鹿头,让严淑琴觉得不是十分自在。
很奇怪,明明只是个装饰,严淑琴却总觉得它好像是个活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从墙上跳下来,化身成为巨大的驼鹿,顶着那一头尖利的角,把她赶出去。
她神色有些暗淡,想起来如果没有那烂摊子事,她现在应该还在希腊度假的,早晨吹着海风,看日出,晚上乘游艇游海岛,期间还能顺便观察一下自然,看看哪一种鸟是以前没见过的,哪一种不认识的四脚兽又总想着展现自己灵活的四肢,正是她这辈子最惬意的时光。
结果却被一个电话给彻底击毁了。
严栞在电话里本是说老爷子不行了,让她回来见最后一面,可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老爹已经咽气一个星期了,尸体冻在冰柜里不敢下葬,生怕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传出去后,七十多条人命官司也跟着蹦上来。
严家的姻亲关系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稳固,很多人当初结亲都是看在严家这个很有手腕的老爷子的面子上才答应的,这也就代表着一旦老爷子死了,那么严家一半的姻亲关系也就算是断了,如果在这时候再闹出什么大事,肯定不会有人伸手帮忙的。
严淑琴当时气的不行,当着一大家子面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弟弟一人一个耳光。直骂他们愚蠢,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又那么多方式,为什么一定要火拼,还是在境内火拼!简直就是变着法的不要命。
严栞被打的一点脾气不敢发,还是严司觉得自己实在是冤枉,辩解了一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下过火拼的命令,只不过在边境商贸上加了自己的眼线,意图策反老爹手下的势力,结果哪成想他们会就地分成两伙儿,再加上平时多多少少有些摩擦,竟然就顶着他们的名义动起手来了。
之后又得了严淑琴一个耳光,怒道:“你们可是在老爷子眼皮底下长大的,怎么他的光明正大一点没学到,光学了一些见不得人的阴险手段!”她气得原地转圈,指着两个弟弟四十多岁的鼻子尖,“严家的进货线那么多,你们有在自己窝里策反的时间精力,怎么就没人从货源上入手,真是……愚蠢!”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只能在事态爆发之前,想办法先给捂住。
幸好国家前段时间颁布了严打毒品的政策,他们南边出的事,暂时可用这个借口先向外搪塞着--七十多条人命跟贩毒被抓相比,还是后一个既有正义感又不会让人觉得无可原谅。
然后再不定期请人假扮医生过来给老爷子“看病”制造出老爷子病重的指挥不当的假象,以此将舆论暂时推给已经死去的老爹。
不过这些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案子最终还是会被爆出来的,所以整件事情中更加紧要的当务之急,就是联系严家的各路姻亲,拉起一张足以护住全家人的大网,将火拼这件事从严家那两个蠢材手上推开,引到民众自发斗殴上。
也是为了这个“当务之急”,严淑琴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每天一闭上眼睛都是家里被警察围住,两个弟弟前后被警察套上手铐强制带走,之后便是两声枪响,他们倒在了血泊之中,她现在觉得自己都快心力衰竭了。
也就是在最近这几天,她开始不断出现幻听甚至是幻觉了。
喝完了一整杯咖啡,严淑琴又闭上眼睛深呼吸,好不容易把躁动的心脏沉静下来,一看到陶桑的脸,她又是压不住的邪火。
好像自从这个女人进了霍家之后,她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倒霉,先是当年霍铭恩的案子被翻出来,导致她和霍厉寒母子失和,之后又是拆穿顾倩倩的暗局,把她拉上了霍厉寒的“家宴”,本以为好不容易可以消停一下了,家里又出了事,而这陶桑还死活不愿意跟霍厉寒离婚。
简直可恶。
严淑琴目光冷峻,活像是要在陶桑身上剥下一层皮来,她也不怪外了,径直道:“严家现在有危机,霍厉寒是我儿子,有责任帮我们分担,你要是不肯离婚也可以,但是你作为霍厉寒的妻子,也要为严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