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严征当初那么反对的捆绑婚姻,到现在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了,跟他父母那一跪,也有颇大的关系。
他是真的从未想过,他这对奇葩的父母有朝一日会用这种近乎极端的方式保护他的。他觉得如果他拒绝了,那种强烈的负罪感,真的会把他后半辈子生生压垮下去,他有点不敢赌。
这不是一段很让人愉快的话题,简单了解一下内情后,陶桑皱了皱眉,又问了她现在更为担心的事情,道:“这七十多条人命,已经构成重大恐怖事件了,严家内部,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免不了一个家破人亡。”
严征突然笑了笑,那么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上笑出的阴霾看起来格外阴沉,道:“人家七十多个家庭都家破人亡了,严家才不过一家,十几个人,怎么都偿命都是不够的。”
“哼,都说战场险峻,现在看来,商场上那些勾当,比战场可要血腥得多。”
“为国为民都不见得有这么多人会愿意死,结果因为一点钱,人人都嫌自己活得长了。”
“反正他们现在手里都有人命,受什么惩罚也都是应该的。”
刘静低着头,虽然没说话,但是可以看出,她此时觉得严征这番话说的很对,至少在“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点上,所有人都能达成共识。
只不过陶桑跟严征比刘静跟麦尔对这句话的理解稍有不同。
严征是真正的去过战场的,知道人命有时候可以代表国家,代表信仰,更可以代表纯粹的暴虐,而陶桑跟人命有关记忆,却多数都是有人要害她,结果害人不成,反被杀。
他们接触过最纯粹的恶,也看过实实在在的堆尸成山,所以脸上除了厌恶外,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鄙夷。
而刘静跟麦尔对这种大规模杀伤的理解,还存在于电视报纸和网络媒体。他们从不知道那么多尸体堆在一起会对人的视觉形成怎样的冲击。
不过这样也好,岁月静好的日子里勾心斗角活动打闹,比动刀动枪稍有不慎就会断胳膊断腿强太多。
离开酒店之后,麦尔带陶桑回了悦华,两人各想各的,都没有什么食欲,好在小雅看他们两个从外面回来以后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棺材脸,觉得情况不是很好,立刻悄悄联系了凤晓灵,企图让凤小姐过来给他们舒缓一下惨绿色的心情,结果没想到凤晓灵跟他们两个的状态差不多。
三个人凑在一起,都是一张病怏怏的囧脸,小雅都快被他们传染了。
幸而麦尔这种长期生活在高强度压力下的媒体人有自己的一套振奋人心的方式,察觉办公室内低气压浓郁,立刻冲了三杯咖啡,每人加了三块方糖,自己先喝了,然后捏着另外两位的鼻子,不顾对方抵死反抗,直接给他们灌了进去。
陶桑觉得自己会清醒并且恢复斗志,大概是被麦尔生生呛出来的。
至于凤晓灵,她在被灌下咖啡的时候还记得用舌头挡住方糖,并成功拦截,可见,她其实很清醒的。
“你没事装什么悲伤?”陶桑没好气地在凤晓灵脑门上戳了一下。
凤晓灵僵硬着脑袋,抬头看她,“我觉得我要跟你结仇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