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睛话落,无声无息的砸在枕头上,冰凉咸涩,很快在这洁白的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洇渍。
医院楼下会客室。
霍厉寒身高腿上一身寒气,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座,就像是一座山,压得人呼吸困难。
陶南风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声音也沙哑的异常。他泪眼婆娑地看向霍厉寒道:“厉寒啊,陶陶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上去看看她。”
霍厉寒面色冷峻,小小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那冰凉平整的桌面上点着,“她现在很不好,你见了她,恐怕会更不好,还是不要去了。”
陶南风吸吸鼻子,目光有些闪烁道:“我是她爸爸啊,她现在受伤了,我来看她,怎么会让她更不好?”
“我还能害她吗?”
“没有有心之过,也不代表没有无心之错。”霍厉寒冷哼一声,手上转着打火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害不害的,可不好说。”
陶南风脸色有点发白,艰难道:“厉寒,你这话说的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霍厉寒冷笑一声,“那你是想让我把话说明白一点?”顿了顿,他手上咔的一声轻响,小小的打火机燃气一簇火苗,“就在你刚上飞机的时候,肖骋已经死了,你费尽心思给你二女儿找的退路,断了。”
陶南风猛地瞪圆了眼睛,要不是自己现在站不起来,他恐怕是要拍案而起的,“什么?肖骋死了?”
“他,他怎么会死?”
霍厉寒稍稍向后倚在椅背上,“你说呢?”
陶南风瞪着霍厉寒,“是你,是你杀了他?霍厉寒,这里是美国,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霍厉寒冷冷的看向对面这怒发冲冠,一脸正气的老头,“你把他送来美国,就应该想到他在这边的地位和身份,若他只是想用自己的身份来帮你二女儿找个地方养老,我一定不会碰他,可他为了重新得到这边的重视,竟然用陶桑做筹码……”
“你说,我还留着他干什么。”
“老头,你自己的女儿,你要分个轻重,我不管,但是,我的女人只有一个,但凡有人要在她身上动点什么什么心思,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什么好结果。”
“你是她父亲,我不碰你,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是了。”
“今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为了陶欣然,不管是间接也好,直接也罢,让陶桑受到了一点伤害,我一定让你好看。”
霍厉寒这些话是很平静说出来了,语气好像是在邀请陶南风明天去喝下午茶,但是陶南风丝毫不怀疑他这话里的威胁。
然而他毕竟也是陶桑的父亲,陶桑受伤了,他还是担心的,不然也不会拖着重病的身体急匆匆赶过来。
陶南风目光带了祈求,道:“厉害,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动歪心思,可是现在陶陶受伤了,你就让我看看她好不好,我们还是血亲啊,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霍厉寒目光陡然更冷了一分,他的耐心用完了,“陶桑的骨头已经断过了,你要把你那根碍事的筋断一断也无所谓,若是需要帮忙,可以让我代劳,一定给你断的干干净净!”
陶南风额头立时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明明仲夏时节,外面已经高达了三十多度,可在这未开空调的小小会客室内,他却像是掉进极地寒冷的冰窖里,动都不敢动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