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寒冷哼一声,挂了电话。若是以前,这建议还是可以采纳的,但是现在看来,大概用不着了。
陶桑应该比他更早看出了肖骋的问题,在医院会跟边城开那样的玩笑也绝对不是偶然。
她应该是想提醒霍厉寒什么的。
夜色浓重,一轮新月弯弯的挂在天边,像极了西方神话故事中死神的那把冷刃镰刀,专割人性命。
霍厉寒一身寒意的站在这弯新月下,正如那手握镰刀的死神。
他回到病房时,病房没有开灯,陶桑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什么,桀骜的目光定定看着对面黑漆漆的墙,腿上绷带还有未干透的血迹,那是上次换过药后洇出来的。
从住进医院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喜欢在换药的时候打麻醉针,医生问为什么,这样忍着疼,会让她以后休息不好的。
陶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深深的看着对面霍厉寒的病房,她是想让自己清楚的知道,有那么一个男人,为了救她,可以不顾性命,刀山火海也要闯。
即便那个男人现在天天捧着一张破纸追在她身后让她签字。
“怎么还没睡。”男人低沉的嗓音自门口传来,吸引了陶桑的注意力,她转头看了过去。
霍厉寒轻轻关上病房门,想要开灯,陶桑低声道,“先别开灯。”
霍厉寒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又落了回去。
他坐到陶桑旁边的陪护床边,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看起来如同天上明亮的星子,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陶桑忽然笑了,“你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可真算是深情款款。”
霍厉寒隐在黑暗中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角,“多谢夸奖,我深情的时候以前多了,你都没注意,现在才开始关注,是不是有点晚了。”
陶桑挑眉,“老话说,好饭不怕晚。”
霍厉寒立刻跟上一句,“馊了你也要?”
陶桑噗呲一声笑出来,“那你是馊了吗?”
霍厉寒看看时间,给陶桑倒了杯水,又从陪护病床旁边的床头柜里取出陶桑各种药瓶。
自从霍厉寒住进陶桑的病房,发现巡夜护士在给陶桑打针时出现了两次回血后,他就像是在护理方面顿悟了一般,迅速学会了打针技能,并将陶桑要打的药水配比记得比自己公司账目都清楚,等护士下次再来时,直接从她的小推车上拿走了陶桑要用的药剂,并告诉她赶紧滚蛋,以后别来了。
小护士哭着跑了出去,觉得遇上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瓶颈。
他熟练的给陶桑兑好药剂,摸到她发干的手,即便黑夜,也能顺利找到她纤细的血管,一针进去,完美收尾。
他把水杯递给陶桑,陶桑本想要自己拿过来喝,被霍厉寒一记眼神杀瞪了回去。等他插好了吸管,陶桑才能就这他的手,慢慢喝上一口水。
“我是腿受伤,手又没事,我自己喝行不行,你这样,我觉得我自己像是个废人了。”
霍厉寒冷哼一声,嘴上说,“那你下床倒立走一圈,能走完,你就自己喝。”心里想的却是,不如直接把她养成个废人,这样以后也能省心不少,至少再不用担心她会有危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