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姐,现在是在吃晚饭,你这么顿顿顿灌水是肾结石了吗?”
“还有,表情不要太僵硬,你要是不会演就看看对面,跟着肖骋的情绪走,好了我们再来一条,预备……acn。”
陶桑也知道自己刚刚有点太过分了,赶紧把水壶放下,拿起筷子看向了对面,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这个肖骋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只是个偶像,但是真的拍起戏来,入戏极快,这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将一脸无奈的崩溃全部放进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了。
陶桑不知不觉也被他带进了情绪中,将筷子放进嘴里咬着个边,一脸可爱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不吃?都是你喜欢的菜。”
“看,我还特意做了京酱肉丝,你这几天都在应酬,肯定累坏了,好不容易回家,就得多补一补。”
肖骋沉默着低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把筷子伸到那盘京酱肉丝里,夹了一点,没吃,再抬头,深情款款的看向陶桑,“林溪,我们,分手吧。”
陶桑忽然想起了霍厉寒第一次将离婚协议书扔到自己面前的那天,她甚至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天气,沉闷压抑,巨大的黑云层小山似的压在头顶上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从天而降,将这个城市砸成齑粉。
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消毒水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而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劫数的身体,也在这时叫嚣着要罢工。
她抬头,看向肖骋,满眼的迷茫和无助,“你,又在开玩笑了。”
“要是不喜欢在家里,我们可以出去吃嘛,走吧,想吃什么?听说新开了家桥外桥,口碑不错,我们去试试。”
她想要找件外套披上,但是棚里没有给他们准备衣服,陶桑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乱找的动作就显得特别无措,“你想不想吃糖醋里脊?他家做的糖醋里脊听说特别地道。”
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台词,导演看在剧情流畅的份上没喊咔,霍厉寒却心里一怔,糖醋里脊,那是他喜欢的。
肖骋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他静静地看这陶桑四处翻找,然后抬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林溪,我们分手吧。”
陶桑干涩的眼睛突然落下泪来,中间没有什么酝酿情绪的过程,就像已经龟裂的土地骤然迎来一场暴雨,没一会儿便化成了一片沼泽。
陶桑僵硬地站在门口,似乎要开门,但手上却是将门反锁的动作,“为什么要分手?”
肖骋深深地看着她,“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们的感情已经没了曾经的感觉,该分手了。”
陶桑咬着牙,似乎竭力隐忍着什么,道:“不行!我不!”
导演即是喊停:“咔!过,两位非常棒,尤其陶小姐,您真的是第一次演戏?那您再演绎方面真的是个天才。”
肖骋也已经迅速从角色中走了出来,依旧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路过陶桑身边,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实力派。”
陶桑没理他,径直走出摄影棚,趁着更换场景的间隙去了趟卫生间。
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演的这么好,她自己知道,尤其是起身关门时,她满脑子都在想,如果那天不是在医院,她的身体很好,那么她一定会把霍厉寒留下,好好跟他解释,当场将一切跟他说明白,而不是任他离开,她又苦苦来追。
陶桑离开后不久,霍厉寒也出来,并且一同带走了导演,得知这部戏后面还有很多吻戏场景,当场脸色一变,“换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