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真好听,如银瓶乍破,美妙动人。
秦无道听见门口有人,那样子就跟守财奴遇见贼似的,迅速收起钱币,正襟危坐,眼角余光一撇之下,竟发现了绝世佳人,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但是,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刹,他脸上的喜色以及佟暮雪的笑容,正如初见时如春风般温暖,认清对方后,又如遇见腊月寒风,正一点点失去暖意,渐渐冰封。
二人就这么打量着对方,双方距离不过一丈,短短的距离好似跨越了北寒之地,风雪交加,寒风刺骨。
薛贵见状,瞅了瞅秦无道,又瞅了瞅佟暮雪,饶有兴趣的揪着胡须,恨不得抓一把瓜子花生,靠在门框旁看一出好戏。
短暂对视,佟暮雪动了,握着刀柄的玉手猛地用力,刀刃一寸寸从刀鞘中拔出。金石之音响起,清脆嘹亮。
玄兵,足以让练气境修者心动,威力自不必多言,刀身出鞘的一刻,一片刀光闪烁而出。
秦无道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后悔做过的事情。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再把以前的事情重做一遍。
没有任何预兆,猛然间暴起,双方出手便是杀招,不留一丝情面。
“砰……”
刀剑猛烈撞击,二人各自震退一步,屋内轰鸣不断。
“剑气!”
佟暮雪震惊,声音变了,寒意森森,溢满杀意道:“仅仅一丝,我有玄兵在手,今日斩你。”
秦无道不言一字,满身煞气弥漫,眼神冰冷。哪里看得出,他和面前的绝世佳人同床共枕一月有余,可以说二人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
而现在不但没有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反而像一对不共戴天的死敌,皆欲杀之而后快。
佟暮雪扬刀,刀芒照耀下,战兽咆哮,银狼躁动,四爪已将地面刨开,一团团白眼从鼻孔喷出,嗜血的目光紧紧盯着秦无道。
若不是薛贵守在门口,银狼不敢妄动,否则,它早已扑向秦无道,即便战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几块肉。
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薛贵没办法继续看戏了。
“佟家大小姐,你过分了。这里是刺客工会,不是你佟府大宅。”薛贵闲庭信步,走到二人中间,对着佟暮雪说道。
“前辈,此人并不属于刺客工会。”说着,佟暮雪取出一张盖有军部大印的文件,递给薛贵后,又道:“我父亲战死前线,曾为军部立下大功。我佟家受军方保护,刺客工会无权杀我佟家之人。”
薛贵闻言一惊,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语气沉重地说道:“战保令!那也有期限的。”而后仔细阅读军部签发的文件。
“虽是低级战保令,只有十年期限。但是我佟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杀的。”佟暮雪非常强势,面对薛贵也不肯退让。
战保令期限未过,这就难办了。薛贵眉头微皱,心里责骂秦无道给自己找麻烦。可话说回来,人又是他让秦无道去杀的,事先没有调查清楚佟家的背景,这责任当然不能全部怪罪秦无道。
小小一个战狼城,穷乡僻壤中竟然有家族持有战保令,太出人意料。
薛贵郁闷到不行,但也不会就此低头。杀了就杀了,大不了受一些处分。
一念及此,薛贵把战保令递了过去,不咸不淡地说道:“此事我会上报总部,等有了结果,刺客工会再给你家族一个交代。”
见薛贵死保秦无道,佟暮雪恨得咬牙,犹自不肯罢休,指着秦无道,恶狠狠说道:“他不是你们刺客工会的人,他杀了我佟家的人,这件事休想善了。”
“你想怎样?”薛贵有些不耐烦,一个真武境的小女娃,如此不给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军部会怎么样?若是闹大了,我佟家承担不起后果,但是前辈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贱民而自毁前程吗?”
“我的前程需要你来评价?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放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