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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子胤停下动作,绕到龙案边端起茶盏咕咚咕咚一气儿喝下大半杯,轻喘着气,心里想的是,何时约着肃王一同去围场骑骑马射射箭什么的,活动舒展一番。
宫女自知以已卑微身份贸然求见王君,是犹如拿着一根坚韧的细绳扯着自己脖子呢,九死一生,生机渺茫,因而从中午时分在花坛附近探头探脑开始,心内就没有一丝平静过,坚持到现在已经到了紧张情绪的顶点,再也没法继续下去。
她本是普通的宫女,没得任何特殊,唯独性子倒烈,要她如此担惊受怕倒不如给她来个痛快,索性破罐破摔一气说个干净,听天由命得了。前头白白挨了那么多折磨,可不能差这最后关头的一抖嗦。
“回王君。”
宫女跪在地上,板板正正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眼睛故意不看天子龙威,急喘两口气道:“奴婢名唤小青,是青露殿的宫女,伺候着东殿的谣丽人。奴婢要揭发的是……”
半个时辰后,旻子胤用手肘支撑身体斜倚着龙椅的把手,一手把御案上的奏折合起来扔到一边,神色平静吩咐:“起来吧。”
小青跪着有段时间了,膝盖大腿既涨疼又酸麻。好在当宫女动不动的跪是日常,做错了事挨罚也是跪,听训听教也是跪,习惯成自然,除了站起时得缓着些避免受伤,多么的痛苦难捱倒还算不上。
“你是怎么想起来要来找朕告密的呢?要说亲近,朕和妃嫔们的关系,可不是你们这些宫女可比的,朕怎么就会相信你所说的,而怀疑你主子呢,是说你心大好还是傻好?”旻子胤饶有趣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