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夜深人静,北轩城在宫中行色匆匆,时不时还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为何宋雨浓这么半天都没有动静,莫不是她想反悔?
“儿臣求见父皇,”他在殿外道。
伺候的老宫人说,皇帝还未醒,里面是贤贵人在照料。
北轩城点头,他当然知道里面是贤贵人。
这是两人一早约定好的,等贤贵人得手,便会找机会通知自己。
那边北轩城做好准备,她就可以向众人告知诏书,趁机宣布北轩城继位。
若有人不服,那北轩城便会用一早准备好的人,将这些不听命的人清除干净。
这是原本的计划,一切都进行的悄无声息
北轩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却迟迟得不到宋雨浓的消息传来。
不管什么计划,最怕途中生变。
他索性自己过来看看,若有意外,只能随机应变。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方才有术士敬献了丹药,这片刻也耽误不得,我已请御医验过,可为父皇服下。”
这当然只是个借口,他不过随便拿了颗养生的药丸。
直觉宋雨浓这里出事了,北轩城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既然如此,那三殿下请稍后,老奴进去禀报一声。”
北轩城点头,手中攥紧了药盒子。
没多时,宫人出来,说是请他进去。
北轩城微微蹙眉,慢慢行至殿中,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贤贵人?”
他轻声道,“父皇?”
无人应答,这诺大的寝宫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北轩城来到窗前,皇帝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瞧着不知死活的模样。
“父皇,父皇?”
他轻唤两声,依旧不见应答,这才打量起四周。
宋雨浓不在,但外头的宫人却好像不知道她离开。
关键是,她是怎么离开的,又为什么离开呢?
北轩城下意识的翻找起来,诏书,诏书呢?
不管宋雨浓是不是发生了意外,还是临时反悔,知道了这件事后不敢做,所以偷偷离开。
诏书她或许已经做好了,只是差最后一步不敢送来。
北轩城皱眉翻找起来,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知道。
“难道,她其实没有成功?”
他喃喃自语,目光不由得看向皇帝。
宋雨浓为了留下底牌,所以并没有告知玉玺放置在何处。
若是今晚找不到传国玉玺,那么一切的准备就都白费了。
突然,北轩城眸光一闪。
他慢慢走到床边,皇帝依旧是沉稳的睡着,但是在他的枕头下面,却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北轩城看了眼皇帝,伸手过去。
捏住那一角缓缓抽出来,明黄色的一卷布。
展开之后,赫然就是传位诏书。
而且,是加了玉玺印记的传位诏书。
“哈,哈哈哈哈!”
北轩城眼不错的看着诏书,一字一句读了两遍,反复确认那诏书上的印记。
确实是传国玉玺没错!
成了!这事儿成了!
他现在就可以拿着诏书出去,向天下人宣布这皇位是他的了。
若有谁不服,就地格杀!
北连墨的人一旦又反抗之心,他便可以顺势告诉天下,清平王有不臣之心,意图对新皇不敬。
等他带着人马赶回来,为时晚矣。
这北靖,已经是他的了。
“我早说过,这天下迟早是我的,”他冷笑道。
“姚竹一,你既不愿臣服,那现在便尝一尝后果如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大权独揽,谁就有资格狂妄。
这幅破败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瞧不起,看不上。
但最后呢,笑到最后的还不是他北轩城!
“北连墨,你得意了那么久,少年英明,父皇的偏爱,风光尊贵的身份,但那又怎么样。”
他捧着传位诏书,一步步的行至殿中。
北轩城扬起头,手中的诏书似乎在发烫,这热度一直涌到他的心里。
好似这么多年的顽疾,瞬间便治愈了。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神清气爽,百病全消。
他回头,看了眼病榻之上的皇帝,不由的轻笑一声。
“父皇,时至今日,不知您可曾后悔?”
他道,“后悔这么多年对我的轻视和怠慢,对你来说,北连墨是孝子,我却什么都不是。”
封王北连墨是头一个,自己就是现在也还是个皇子。
北连墨的清平王府,华丽非常,他的宫殿却十年如一日不曾修葺过。
“连他的封号,清平王,”北轩城冷笑,“清平盛世,多依仗我儿连墨,所以赐封号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