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我给你两个选择,”耳边又响起那时清风寺上,北轩城的声音。
他用最冷漠的目光看着自己,吐出的话,更是比三九寒冬的风雪还要冷。
“我知道你与贤贵人都做了什么,本来应该死掉的人,我就是派人杀了,那也也会有人追究。”
宋依依浑身僵硬,血液倒流,整个人犹如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那是自己跟贤贵人做的交易,千辛万苦才保住了父亲的命,为什么北轩城会知道!
“你真的以为,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的事,我都不知道吗?”
他挑起一抹冷笑,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还得意洋洋的小丑。
宋依依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张张嘴,却吐不出半句请求的话。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北轩城会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北轩城俯身摸摸她的脸。
那张常年泛白的脸上,此时还挂着几分温柔。
“你说,是要岳丈大人陪我一起死,还是侧妃一人赴死来的简单呢?”
宋依依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眼睁睁看着北轩城轻轻取下她的金簪。
随后,用自己仅剩的一只手握住,等侍卫推门进来后,见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刺杀的景象。
她这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日天气很好,姚芊芊睁眼醒来时,却见北连墨正躺在身侧。
“嗯?”
她迷迷糊糊道,“你怎么不去上朝啊?”
北连墨亲亲她的眼睛,笑道,“也不瞧瞧这是什么时辰了,我下朝回来陪你躺到现在,估摸着再有一会儿,都该叫午膳了。”
姚芊芊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嗜睡了。
但是春困秋乏,身上懒洋洋的不想动也是正常的。
左右没什么事,那就睡觉玩儿吧。
“起来醒醒神儿,”北连墨道,“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该闹觉了。”
姚芊芊拍了他一下,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闹觉。
但是她也听话的起身,让清平王上上下下的给自己收拾整齐。
随后打着哈欠,一同去娶饭厅用些饭菜。
“对了,那婚服已经送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婚服!
姚芊芊立马来了精神,连连点头,那当然是要看的。
“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北连墨给她盛碗汤,笑着递到他面前来,说不着急,婚服又不会自己跑。
其实那婚服早就送来了,但是前一阵儿王府乱着,所以他一直没提。
如今那宋依依甘心替北轩城去死,这件事虽结果不如人意,但暂时能喘息片刻。
纠缠了这么久,总需要点儿好事来提提神儿。
“吃过饭就带你去看,今日还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姚芊芊不好意思的低头喝汤,其实也没什么想做的。
两人就一起在外头晒晒太阳,吃吃点心,日子也不错。
“今日上朝,父皇对此事可有决断?”姚芊芊问道。
宋依依被抓捕关进大狱,对外,她是杀人恶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想必这其中也有北轩城的人,刻意将消息放出去,便是宋依依想反悔,也难了。
“三日后问斩,”北连墨道。
“她对此事供认不讳,没什么可审的。”
若问动机,她只说自己想杀就杀,她恨所有人,恨北靖,百姓只当她疯了。
姚芊芊抿唇,其实宋依依最恨的人,应该是自己。
北连墨握住她的手,“不许胡思乱想。”
姚芊芊笑笑,“我能想什么,我知道她恨我,总怨我将你抢走了,但你本就是我的,就算是分个先来后到,那也轮不着她啊。”
再者,宋依依几次将自己置于险地,九死一生。
现在让她去可怜对方,姚芊芊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呢。
“我只是,突然听到她快死了,有点不太相信罢了。”
与其说怜悯,倒不如说有些突然,所以带着点诧异和感慨。
北连墨坚定的把她注意力拽回来,想那人做什么,从今以后少一个麻烦,该高兴才是。
“不过宋依依虽然得到了惩罚,但是北轩城那边还是没有解决。”
姚芊芊道,“不如,试试我们另一个法子?”
就是当初说的,用黑猫的血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住北轩城的蛊毒。
“那陈梦还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坚持这蛊毒没有解药,我看她是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就只能让北轩城试试了,反正,再坏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坏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