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菊儿吸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瞧你还这么……”
许菊儿一把拽住黄菜花的胳膊:“主要的事儿还没说呐!”
“你啥时候学会挤牙膏了?”
“啥?”
“磨磨唧唧。”
许菊儿笑了笑:“是师兄来电话了,听他电话里的语气好像是遇大事了。”
“他,他能遇啥大事?”
“你赶紧去回他电话吧。”
许菊儿见黄菜花放下电话紧皱着眉头不放心地凑了过去:“出了啥事?”
“他,他是……”
许菊儿听着不由得呸了一声:“自己作践自己,活该!
“唉,难得他是一个痴情人……”
“呸,你还替他说话。”
“他毕竟是爸的儿子小川的父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那你意思是要借他,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
“你帮我凑点儿,我再想别的办法。”
许菊儿鼓着腮帮:“要不是冲着师父和你我一分也不凑。”
“哎呀,事已至此,尽说废话,有意思么?”
“呵呵,那我凑三千吧。”
“够义气。”
许菊儿跟着黄菜花出了店门:“要吃晚饭了,你上哪儿去?”
“筹钱去。”
“找志勇哥?”
黄菜花无奈地笑了笑:“不找他找谁,想当初在鸳鸯村……更何况这儿是常坪镇。”
“唉……”
“师父那儿你不好开口,我去试试,能借一点是一点。”
“好,谢谢你。”
黄菜花站在林业站对面瞅了一眼,许志勇的车都停在门口,她忙上了二楼敲了敲许志勇的房门,半天没人应,她正打算离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半边:“菜花!”
她连忙转过身欣喜道:“我以为你不在家呐!”
“我刚回来,正擦了一把身上的灰。”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你进来。”
“我,我就站这儿吧。”
许志勇连忙套上一件衬衣:“进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黄菜花忸忸怩怩地进了屋,许志勇拉着她的手看着她:“你,你怎么了?”
黄菜花甩开他的手低着头:“你就让我站着说话?”
许志勇咧嘴笑了笑连忙关上门:“请坐。”
黄菜花瞅了瞅屋子里的陈设,发现两人曾经的合影被他装进镜框放在床头的凳子上:“怎么你?”
许志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我的屋子里摆我和媳妇的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怕人家说闲话?”
“一般没人来我这儿,再说即便看见又如何?”
“也不知道是谁到处嚼舌根子。”
“说什么了?”
“说,说王勇是知道我和你以前的事,所以才一气之下就在外面找了人。”
“谁说的?我找他去。”
“呃,还有更难听的呐。”
“啥?”
“说小川是……”
“是我的孩子?”
“……”
许志勇一拳头砸在凳子上:“他要真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黄菜花吓得耸了耸肩:“爸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照片……”
“好吧,我先收起来。”
许志勇笑着道:“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些事吧?”
黄菜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重点。
许志勇道:“你再不说我吃饭去了。”
“能借我点钱么?”
“呵呵,早说呀!”
“不是我自己用,是帮他。”
许志勇瞪大眼睛:“啥?王勇?”
黄菜花点了点头大致说了一遍王勇的处境,许志勇骂道:“他,活该!”
“可是这回我不帮他,他就死定了。”
许志勇背转身,站在菜花的立场,人家王勇毕竟是王瘸子的儿子,父亲对儿子生一时之气是常有的事情,总不可能生一辈子气吧。如是菜花不帮将来肯定受埋怨的是菜花了,到最后菜花会落下一个里外不是人。况且他心疼着她呐。
黄菜花见许志勇半天不出声,莫非他有他的难处,自己非但不帮他反倒为了前夫而来麻烦他,是不是太糟践他对自己的好了。她忙站起身:“志勇哥,对不起!你就当我不懂事吧,我先回去了。”
许志勇一把拽住她:“我说不借了吗?”
“我,我总是这么自私从来不考虑你的难处。”
“你有急事先想到我,说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呀!我怎么能辜负你呢?”
黄菜花想起当初在双江河边他的慷慨,她哆嗦着肩膀倚偎在他胸前不由得潸然泪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