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从李春珠家门口爆起一阵狗吠,皮小宝这才点着导盲棍,摸索着进入了李春珠家。
院子里,李春珠底气十足,跟昔日的老板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姓董的,不是我说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这两年做大了,是不是嚣张得没谱了。连董村长都说,你太狂妄,挣了几个钱,尾巴翘到了爪哇国!你以为就你能干,再能干,还不是嫁了一个废物瞎子老公?这么多年了,下不出来蛋,有脸跟我得瑟!告诉你,董村长不卖你帐了,新菜场工程归我,没你的份!”
“你!”董燕愿意主动上门谈判,本来她打算让一步,跟李春珠俩口子合作干工程。她有技术,有自己的队伍,李春珠能拿到工程,两个只要诚心合作,也能赚钱,只不过赚少一点。万万没想到,李春珠对昔日的老板怨气这么大,恨她都恨上天了。
董燕自认待她俩口子不薄,出工的时候,她知道这俩口子不容易,经常照顾她们。周转不开,还几度给她预支工资。董燕想不通,李春珠怎么还当她是仇人。
“春珠婶,你跟你老公在我建筑队干了几年,我待你们不薄,这个你得承认吧?我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你理直气壮的跟我说话,而且你还把我当成了仇人!你有良心吗,摸摸自己的良心好不好?”董燕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春珠冷笑道:“董燕,你是对我俩口子好啊,但,你的目的只不过让我们为你卖命而已。我们就是打工的,永远只能赚点零碎钱。你赚了大钱,你成了村里的暴发户,还不是你得意!怎么地,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省省吧,你的时代过去了,大锤发了话,以后村里有工程,只发给我,你识相的话,趁早滚蛋,到别处找食去!”
“李春珠,别得意,你要人没人,要技术没技术。菜市场这么大的工程,你都敢接!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独吞,哼!”董燕见谈崩了,甩手而去。
董燕一走,皮小宝从暗处闪身出来,咳嗽一声。
把李春珠吓一大跳,照手电过来,紧张的问:“谁?”
“春珠婶,是我。怎么,你拿到上百万的大工程,不认识我这个乡亲了?”皮小宝一阵揄郁她。
李春珠扭腰走上前,发现是董燕的瞎子老公,不由愣了愣:“瞎子,你看不见,大晚上还出来乱跑!”
皮小宝笑着说:“不是乱跑,我是专门来祝贺你!”
“我那个去,你不当家,难怪你不知情。就在你前头,你老婆,我以前的老板,她跑到我家来求我,求我赏饭吃,哈哈!”李春珠得意的忘了形,笑得很猖狂。
皮小宝拿导盲棍点着地,不顾李春珠的驱赶,径直走到她家客厅,找了张椅子,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
“瞎子,你跑我家干什么,给我出去!”李春珠老公姓张,长得倒还凑合,也有一把子力气,就是为人抠嗖,一分钱能掰两半花。村里人给起个外号,叫张扒皮。
“扒皮叔,别激动。你跟我一样,不当家,还是老实在一边呆着!”皮小宝一针见血,把张扒皮臊得面红耳赤,都想挥拳打人。
李春珠叫住了他,冷冷的叉着手道:“老张,你给他上茶,倒要听听,这瞎子能说出大天来!”
“这就对了嘛,有事好商量!”皮小宝见张扒皮当真筛上茶来,也不客气,美美的呷了几口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