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秋利用了正德好面子,唉,爱冲动,而且好名声,嫉恶如仇的性格,直接把正德将在了墙上,加上刘瑾本来就理亏,根本不可能反驳,证据也十分充足,他只好打掉了牙落血吞呀。
第一回合,刘瑾输了。
夏春秋把审查的案子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正德听说此人假公济私,陷害富绅百姓,竟然做出这样事来,岂有留他地道理。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上证的虽然平日里不务正业但他心里认为大明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东西,这些人竟然祸害他的家,他怎么忍得了?
刘瑾听了也略略放下心来,夏春秋查的这个什么兔子案他连听都没听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虽说李通能保还得保,但是皇上搞了这么一出,现在就阻止,确实不可能,也不可能一个失手落马的都没有,只要不伤筋动骨,只要他不挖出其他的事儿来,那就好办。
刘瑾这人是很薄情寡义的,能保就保,不能保就算了,连谷大用那种多年的盟友,他都能扔掉多年的老朋友,更别说这一个他的曲曲马仔了,这种仔不知道多少个呢,多他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缺了他,不少人给自己送银子,不能因为他就在皇上面前失了分,他就打算算了放弃了。
夏春秋并非没有抓到李通的其他罪证,只是他现在有意绝口不提,也不去查,以防止刘瑾拼尽全力反扑,阻挠办案过程。他地主意是,第一遍犁地。把‘果实’全翻上来,然后再走一遍,开始拾捡,这比犁一步、捡一颗要快的多。
嗯,去找到他的铁证,到时候让他一下翻不了牌,这一个人还不够说服力,他要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否则绝对会被他翻牌的,下次想要再成功是绝对不可能了。。
具体作法就是找出刘瑾一派的科道官,专挖和刘瑾无关的不法事,让刘瑾无法以为他自已辩白地名义搀和进来,这样可以从容布置,不受干扰地把这批贪官拉下马。先把科道队伍清理干净。
等科道队伍换上了新鲜血液,重新掌握在李东阳、杨廷和手中,同时安插一些自已的人,再指挥他们进行二次梳理,彻底清查这些贪官的罪过。那时这些贪官已经有了犯人的罪名,也已被清除出科道衙门,一是办案阻力大为减小;二是可以防止内部倾轧;三是这些已经被判定有罪的官员抵抗意志就会变薄弱,口风容易松动。
李通留在诸王馆。说是抓起来了,可是既没牢房又不叛罪,说是没抓却又不放他走,疲劳战术轮番施行。一会儿真正的锦衣卫言语犀利,直逼要害。问得他额头冷汗直冒,这边正紧张思索着,想着怎样说的滴水不漏,抽冷子那边又跳出个声音。很好奇地问他兔子是不是真的比女人还好,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李通地神经被害的一会紧一会松,眼前永远是八盏长明灯,晃得他两眼难以视物,吃的仅能活命,喝的保证不会渴死,觉根本不让他睡,这个软骨头只支撑了两天两夜就招了。颇有成就感的少爷公子们齐声欢呼。扔下热切盼望马上招供的李通,去喝酒庆祝了,两个真正的锦衣卫相对苦笑,等他们走光了把门一关,这才开始给李通做笔录科道这块上百年不曾被人动过的土地,被夏春秋率领着一群精力旺盛、喜欢闹事地王孙公子们继续犁下去,这块士子们地圣地,被犁出了更多的丑恶。
三天之后。上个月刚刚从湖北从巡察御使任上卸任回来。现任翰林学士地顾长林也被拘审。翰林院为之哗然,所有的清流都抻长了脖子等着看夏春秋斗刘瑾地好戏。可是顾长林被捕,就连清流们也起而抗议了。
这些人可是很团结的虽然官位不高,全职大的很爱抱团抗议起来,连皇上都不得不退步,也让他们一次次得到了成功的喜悦,一次比一次更加嚣张,简直不看对错只看人,任人唯亲呀。
顾长林年方四十,官声极好,据说此人日间所作所为,夜间必焚香上告于天,以求光明磊落。这样一个诚不欺天的人,而且一直在外任官,刚刚才回京,可以说和刘瑾全无关系,为何补捕?
夏春秋的动作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串联告状,顾长林的罪名就公示与众,令翰林们张口结舌,无言以对。顾长林在湖北任监察道御使,与三司官员、镇守太监们关系极好,权力也极重。此人表面上洁身自好,却全是沽名钓誉之举。
他不好财,只因顾家本就是江南世家,家境极阔,但是此人好色,而且专好良家妇女,若见令其动心者,必用尽手段,软硬兼施,把人家弄到手中。而且此人心胸狭窄,古语说睚眦必报,此人真地到了睚眦必报的地步。
他在湖北任上,与一个官吏打叶子牌,打出一张恰好给下家配成对,这在叶子牌中叫‘捉’,顾长亭就酸了脸,问道:“我的牌哪个敢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