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张良,让他率下游战船清理江面打捞尸体物资,务必于明日清晨清理完毕。尸体堆积起来焚烧掉,莫让这些尸体沿江而下污染水面,惊吓了老百姓。”夏春秋叹了口气下令道。
“大人,战果粗略统计出来了,叛军船只被击沉两百八十三艘,搁浅在江面上的尚有一百六十余艘,近滩搁浅的两百二十艘。叛军被俘三万三千七百余,死亡之数暂无法统计,因为大多数都在江上飘着呢。我军伤亡尚不足八千,简直是神来之作。”马鸣兴冲冲的从河滩上奔来,口中大叫道。
夏春秋皱眉道:“无需那么高兴。”
马鸣愕然道:“大人是因为朱宸濠带着几十艘战船逃走而忧虑么?卑职立刻带人去追赶,必将其擒来跪在大人面前。”
夏春秋摇头道:“朱宸濠逃走在意料之中,他缩在江面上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再说此战也不是为了拿他,而是要打垮他。追击之事我早有安排,你只需清理战场之后让兄弟们休整,其他的不用操心。”
“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场大胜利,大人怎地一点也不开心?”马鸣眨巴着眼问道。
外二军提督彭阳低声道:“大人是看死了这么多人,心中不快。大人刚才自己说,他造下的杀孽太大太重,有违天和。”
马鸣呆呆道:“这话从何说起?自古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今日之战本就是你死我活的苦战,我们不杀叛军,岛上四五万兵马便要尽数死在叛军之手了。大人这是发的哪门子感慨?”
彭阳微笑道:“大人心里会不懂这些?只是一时的心情郁结罢了,不用放在心上。对了,大人说他有些累了,要坐船回城休息去,要咱们两个将这里的事情善后之后率兵回江浦大营休整。”
将军真有两个女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两个女子。张良虽然是水匪,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看这两人身上穿的就不是,一般人连忙往上报告。
夏春秋,因为这几年南征北战杀的人不在少数,虽然没有亲手所杀,但是毕竟是死在他的手上,所以心有切切焉并不怎么高兴,便回到城中直接谢绝了诸位的邀请,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来。
毕竟都身为大明的子民是为汉家子弟互相残杀虽然身不由己但是内心何等煎熬,只是身不由己罢了,他虽然对于那些一族心狠手辣,但那是因为保护汉家子民的利益,利益身为大名的官员,这是他们的职责,但是内斗却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可是处在这个时代,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呀,就算他不来剿匪,那也会换上别人来,到时候说不定比他的手段更为激烈。
禀报大人抓到了两名女子,他们身份好像不同寻常,我们不敢处置,特地把他们带了回来。
把他们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可能是宁王的家眷,不过宁王怎么会把他的家眷扔下呢。
见过王妃,见过老太妃,哎,哪担得起夏大人的这般礼遇啊,我们不过是叛军之将,老太妃严重了。
祸不及家人,相信宁王,只是受到手下人的蛊惑,亦是鬼迷心窍。老太妃向来鲜明,相信绝对不会与这些叛贼同流合污。
这时老太妃才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对方官职不低圣宠也很强。但是如果照平时自己并不怎么在意他,毕竟自己也是凤子龙孙皇亲国戚。只是如今不同往日啊。虽然自己的儿子行叛逆之势但是他还是想能为宁王留下一条血脉,省的酒泉之后无法面对宁王一脉的列祖列宗啊。
至于能不能留下,就要看面前的这个人和当今皇上,加上他和太后也有一些交情,只要努努力总归是有希望的,所以他要活下去,为了宁王一脉他也要活下去。
不知道老太妃能否劝宁王,回头是岸,相信陛下一定会从宽处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已经鬼迷心窍了,我劝不了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啦,陛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这个好吧,他也只是试探一番罢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家人的原因的原因就会放弃自己的大业呢,虽然现在宁王的势力大部分已经灰飞烟灭了,恐怕再也没有反扑之力了,已经弹尽粮绝了,但是以对方高傲的性子,他绝对不会投降的,因为他从心理上就看不起正德皇帝,认为他整日里不务正业,凭什么能作为九五之尊,而他从小诗书礼义,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为什么做不得如今的位置,就算他失败了也只是苍天无眼。并不认为是人之过错。
他不弄到最后是绝对不会罢手的,也罢,就让自己亲手把它抓住,也当他成全了自己的功劳,自己也当投桃报李保全他的家小,起码保全面前的这两个个女子,他一直认为祸不及妻女,虽然古代连珠珠九族灭,全家灭满门这种刑罚,杜绝不了,但是尽他所能能就一点是一点,也就当为自己的儿女祈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