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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卿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江时檐不太放心她,便坐在病房里陪了她一夜,陆念卿在凌晨才终于抵不过一天的身心疲惫所以睡着了,江时檐望着她白白净净的脸,有些出神。
第二天的陆念卿是被刺眼的光芒弄醒的,她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江时檐,一只手撑着额头,身上披了一件西装外套,阳光透过窗户笼罩在他周身,好像在发光。
昨天江时檐眉梢柔和,言语清温,如漆如墨的双眸像一潭深水,湍急无比,好像要被吸进去了一般,说出那样动人的话语,‘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就差那么一点点,陆念卿要点头了。
陆念卿的手机一个晚上就快要被打爆,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看了江时檐一眼,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一直闭着眼的江时檐却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上挑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
陆念卿打车回了安家别墅,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回去面对,路上像是有人认出她,对着她指指点点,陆念卿低下了头,知道昨晚的事情肯定是发酵了,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新闻,恶言恶语,不堪入目。
绕过庭院的喷泉,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
“……我们养了她那么多年,白眼狼都养熟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卖了怎么了!她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守着那栋房子守到死吗!”柳如兰尖细的声音充满不悦。
安盛天像是也有些动摇,却还是在犹豫,“话虽然这么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念卿最后能怀念小苑的地方了。”
“你心里就只有他们母女,那我和小菲呢?安盛天,你看看你那宝贝女儿这些年给过我们好脸色吗?这就算了,你想想昨天的事情,你的脸都要被丢尽了,还有我们小菲,要不是福大命大,肚子里的孩子都被她弄掉了!更何况我们也不是要卖了这房子干嘛啊,是公司出现问题才……”
“景榭苑不能卖!”陆念卿知道他们口中的房子是指哪一栋,实在是忍不住了,推门而入,激动的走到安盛天面前,“爸,景榭苑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有妈妈的心血,那是我们三个人的共同回忆啊,你怎么能卖掉它呢!”
景榭苑是陆家的祖宅,是他们一家人以前生活的地方,但自从陆念卿的母亲陆卿苑过世以后,陆念卿就跟着安盛天搬了出去,也就是如今安家的别墅,而那个时候,柳如兰和安羽菲在这栋别墅,住了不知多久。
安盛天看到女儿憔悴的神情,终究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是心疼的,“爸爸知道,唉,只不过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需要一大笔资金来周转,正好有人看上了那宅子……”
“念卿啊,这公司也是你们陆家人的心血啊,更何况你爸爸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难道你要看着你爷爷一手创造的公司毁于一旦吗?”柳如兰知道陆念卿的弱点,所以故意这么说,“如果你不愿意卖这宅子,那你爸爸只能变卖手里的股份,你能看陆氏集团改姓吗?”
“你闭嘴,陆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陆念卿怎么会不知道柳如兰的用心,这些年来柳如兰一直在安盛天耳边吹枕边风想让安盛天卖了景榭苑,如今这个机会来的正是时候。
柳如兰退到安盛天身边,装模作样道,“盛天,你看念卿,我也是为公司好,这些年我对她不好吗?她却总是用这种态度待我。要知道,如果你的股份变卖出去,那么陆氏可是要换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