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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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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舟舟当场笑出鹅叫。

谈宋在莫别情提醒过之后,算是老老实实步步调查起来。

第二场测试时间限制是五天,像池舟舟这样又快又好完成不给人活路的,也就几年能出个。谁能想到,今年竟然出在了金玉峰,还是个先前主修五谷杂粮道的走后门弟子。

世事无常啊。

莫别情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次。

他看向各峰峰主和长老们的眼神充满了炫耀,实在过于幼稚,池舟舟坐不下去,见过礼之后先行回了金玉峰。

池舟舟觉得自从帮晏缺吸出那颗蚀骨钉之后,整个人变得更懒,又更容易犯困起来。

她回到自己院子才是正午,倒在床上便睡熟了,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轻柔地帮自己褪去外衫,没多久有冰凉的指尖触在她后背上,池舟舟顿时感到疼痛嘤咛声。

她身子好像陷入泥沼般昏沉无力,眼皮又重的睁不开,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觉无梦,池舟舟是被池澄喊醒的。

她睁眼醒了醒神,迷迷瞪瞪跟池澄问了声好,看向窗外。

朝阳初升,已经清晨了。

池舟舟诧异伸着懒腰道:“我竟然睡了快天,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池澄无奈笑着点她脑袋:“哪里是天,第二场考核都已经结束天了。我是怕你再睡下去赶不上提交论文了。”

池舟舟:???

她她喵竟然睡了好几天?那种乏力感她说不清道不明,但直觉这事跟五恶和魔龙都脱不了干系。

魔龙到现在还没有苏醒的痕迹,池舟舟不免有点担心起来。

池舟舟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扯到当务之急——论文上。

“哥,论文怎么办啊?要不你帮……”

此时,紫菀正好端着几样清粥小菜进了屋子,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这可帮不得,你难道想像那位戳师兄样,每年都被全修真界的新入门弟子骂遍吗?”

池舟舟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想让他推荐书目,指导指导总还是可以的嘛。”

三人说着话,就已经围坐在桌前,边喝着咸鸭蛋泡好的白粥,边商议着金玉峰第三轮考试二带二的事情。

池澄和紫菀在这方面都是强手,便打算四人起组队去藏书阁闭关;谈宋那个比不用想,直接划分为最费心这栏;而池舟舟如今的水平,却是最让他们捉摸不透的。

于是池澄说完后问道:“去藏书阁行吗?”

池舟舟本人呢,以手做箸,呼噜呼噜扒拉完了碗粥,伸出舌头舔了圈唇边,然后乖乖小鸡啄米点点头。

池澄:……

我就说她没什么想法你还不信。

紫菀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小师妹竟然不搞事?这不科学。

然而池舟舟只是对毕业答辩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恨不得当场化身透明人直接通过考试。

……

三人吃好,休息片刻,便去喊了谈宋。

这小子不知道考完第二场跑去干什么了,眼角好大片紫,脸颊上还有个见了血的牙印。

池舟舟来兴致了,这牙印看都是女人的。

三师姐在这种事情上绝不放过任何个先机:“我们阿宋这是轻薄了哪家姑娘?怎么惹得人家口咬在脸上呢?”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起来。

谈宋却脸愤懑,脖子还是红的:“她哪算是姑娘啊,打又不能打,斗个鸡输了还能上口咬,我就没见过直接咬人脸的姑娘!”

池舟舟个没忍住,笑出鸡打鸣来。

好半天,谈宋气得转过身不理他们,池舟舟才擦着眼泪问:“谁家啊?”

谈宋没理她。

池澄抿着唇道:“恐怕还是迷踪岛柳家那位二小姐吧?”

池舟舟又被戳到笑点:“那是确实够二的。”

池澄沉默半晌,道:“咱们家你也是老二。”

池舟舟:“……”

谈宋下“吭哧”笑出来,看小师妹吃瘪,他就开心了。

池舟舟:……妈个鸡。

就这么路插科打诨便到了藏书阁。

无极门的藏书阁虽然比不上万佛宗,却也算是揽道藏三千,足够这帮半大小子鼓捣点理论出来了。

藏书阁共七层,除开第七层有些普通弟子无法阅览的书目,其他六层都可以随意翻阅,只是要借回查阅须得在藏书阁的公示牌上留下神魂印记。

这样,但凡是想借的书流落在外,也能第时间知道书现在在谁手上。

池舟舟和谈宋要求不高,能过就可以。

因此池澄帮他们敲定选题之后,将需要浏览的区域锁定在三层之下。

池澄推荐过书目之后,四人分散在藏书阁各个楼层之间,废寝忘食起来。

阁内有历代掌门加持的法阵生生不息运转,不分白天黑夜,加上凝神香和个时辰响的木鱼声,更容易让人融入这片宁和之中。

因此连谈宋这样的虽然开始烦躁,慢慢地倒也看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池舟舟已经趴在二层的木桌上开始打起论文框架时,身边突然响起了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池舟舟转头去看,原来是荀杉墨。

她觉得这人哪里不太样了。

具体在五官上虽然看不出变化,但从眼神到个细微的动作,放在池舟舟眼里是没那么讨厌了。

于是她勾了勾唇:“你也闭关?”

荀杉墨垂眸看眼池舟舟的狗爬大字,把“我早都交上去了”这几个字咽回去,“嗯”了声。

池舟舟眼神往他身后瞥,又看眼光秃秃的桌面:“书呢?”

荀杉墨想了想道:“还没选好写什么。”

池舟舟终于找到个进度比不上自己的,开心的就差怼到荀杉墨脸上炫耀了。她是有个就想显摆有十个,加上误会了荀杉墨还没从情伤里面拔.出来,这会儿放下笔就开始拿乔。

“还是年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荀杉墨挑眉,他没记错的话这死丫头应该比自己小。想到这里,荀杉墨又忍不住腹诽,他跟晏缺之间是有不小的年龄差的,少说也得有十多年。

他又看向池舟舟,眼中有着好笑——

看来他哥算是老草被嫩牛吃了。

池舟舟也是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尴尬道:“……恐怕已经是满仙门敬仰的仙尊了。”

荀杉墨还在笑,看得池舟舟心里发毛,觉得这孩子莫不是失恋疯了。

荀杉墨坏心眼问:“你今年多大?”

池舟舟故意恶心道:“人家是十六岁的朵娇花啦。”

她心里反而合计着,这要加上我在那头的年龄要奔四了。

草。

荀杉墨嫌弃地看了她眼,还是没放弃向她传达这个重大信息:“那你知道我……知道晏缺的年龄吗?”

池舟舟倒是有些好奇了。

主要这问题她也没细想过。荀杉墨这问,她才仔细分析起原文中给出的线索来。

这分析她才反应过来,晏缺肯定不像表面看上去的少年和青年气息之间那么年轻。

池舟舟可太好奇了:“你知道你哥多大?”

荀杉墨本来想吹个牛说“我当然知道”,结果话说到半,脸突然黑,看着池舟舟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

池舟舟:……

我是嘴瓢!你就是真耿直!真就连否定都不带否定的啊大兄弟!

两人时相顾无言,荀杉墨眼中划过猜测,怀疑,杀意,迷惑,犹豫,然后看到池舟舟在纸上画的“个丁老头”,还特意标注“阿妈的傻阿缺”时,觉得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他懒得管池舟舟是怎么知道的,索性默认是晏缺告诉她的。

于是他闷声道:“我哥知道你整天在背后这么编排他吗?”

池舟舟顺着荀杉墨的眼神看向丁老头,理直气壮道:“我当着他的面比这还过分啊,怎么啦,要给你哥报仇啊?”

荀杉墨想,还真是。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万点暴击,丧气满满道:“指不定他就好这口,我才懒得管,而且……他压根也没想认我这个弟弟吧。”

荀杉墨的声音越来越低,池舟舟听着倒是有些替他,也替晏缺辛酸起来。

说起来,不论是他,还是叶桑,亦或是晏缺,路斗到最后都只是孤身人。

即便荀杉墨和叶桑之间有牵扯不清的感情线,但他们之间并没有走进对方的内心,没有对过去伤疤的互相舔舐,更多的,也许只是强者的惺惺相惜。

但这样的感情越到高处,他们会越觉得孤独。

池舟舟拉回思绪,笑着看向荀杉墨:“哎,弟弟。”

荀杉墨炸毛:“你才是弟弟。”

池舟舟笑着手撑起脑袋:“哦?那我们峰还剩两个名额可以起去奥运会呢,弟弟来不来?”

荀杉墨:“……”

荀杉墨咬牙切齿地梗着脖子:“我去!”

池舟舟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半晌,她看向荀杉墨状似无意:“我觉得晏缺还是蛮关注你的。咱们俩论剑台上打平手那场,他看着你笑来着。”

荀杉墨听到这话先是愣,傲娇毛病又犯了:“切,要不是你耍花招,你未必能在赤霄手里走过三招。”

池舟舟做个鬼脸:“你去外面谁要跟你正面耿直刚啊,出去了别拖我们后腿!”

荀杉墨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我论文已经交了,某些人写了个框架还在沾沾自喜教导别人,出去了别拖我们后腿。”

池舟舟又觉得这人挺欠揍了。

……

*

晃过了第三轮考核。

池舟舟觉得自己整个人瘦了圈。

这期间,她偶尔也会在大半夜,从窗边树梢上抓到默默坐着的晏缺;或是哪日下雨,不小心在金玉峰的哪个池塘边打盹,再醒来就能看到这人撑着伞默默站在她身边。

池舟舟往往是将感动在沙雕中掩埋殆尽。

直到晏缺叹气,把伞交在她手中:“我不能久留,回去吧。”

池舟舟握着伞,对那背影喊道:“五恶怎么样了?”

晏缺也只是若无其事道:“下个有点麻烦,但不碍事,很快就能转移。”

池舟舟想说“你先别转移,老子要出门去打比赛了”,然而那身影很快就化为黑色沙粒散失在空气中。

雨滴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提醒着池舟舟,切都不是场梦。

*

八月末,暑气逐渐减弱的时候,李忘风从外归来,带来了新届奥运会的消息。

今年的奥运大比被安排在了药王谷之中。

或许是因着余暑未消,所以特意敲定了药王谷这个避暑胜地。

听李忘风说,今年的赛制也发生了些变化。

往年还有打擂这种单看个人修为实力的项目,今年却打算锅乱炖,将十六支队伍全部扔到药王谷的海天幻境之中。

具体的赛制和得分点李忘风没有跟众人讲,但池舟舟可以肯定的是,这他喵八九不离十,就是个修真版吃鸡游戏。

池舟舟已经对空投跃跃欲试了。

出发之前,还出了个小变故。

无极门因为金玉峰爆了黑马的缘故,如今就算加上荀杉墨也只有五人。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强,但到了强者如云的奥运会上,少个人是件很鸡肋的事情。

于是,李忘风李掌门,不顾二百多岁的脸面,连夜求到了沈默的门前。

沈默听了会沉默。

李忘风哭的那叫个鼻涕眼泪:“青莲剑仙有所不知,无极门这么多年没拿过头名,这次去开会,老朽又被那群老不死嘲讽惨了,说我们无极门届不如届,如今连六个人都凑不出来了。”

沈默叹气:“在下知道了,不知现在暂且拜入金玉峰门下可还赶得及?”

李忘风顿时满面春风:“当然当然,辛苦剑仙暂且拜在别情门下了……”

沈默笑了笑:“不,既然是装新人,就装个彻底,我就拜个池舟舟吧。”

李忘风:“……”

翌日早,整个内门都起了个早,汇集在太极广场上。

奥运会虽然只能有支队伍去参赛,但是所有人都可以乘着浮舟去观赛饱眼福。

只见李忘风挥袖之间,银河霞池中养着的鱼子就从水中跃出。

莫别情在边连忙挥出整盒十分少见的上等灵石在空中,那鱼子口吞了灵石之后,摇头摆尾飞跃天际,化身成为遮蔽方天际的鹏鸟。

李忘风抚着胡子笑道:“此物名为鱼子浮舟,咱们各大仙门都饲养着只。”

池舟舟只在课本上见过文字描述的鲲鹏,没想到实地见到居然真的如此震撼。

她目不转睛盯着鹏鸟:“我听闻鲲之大遮天蔽日,它是不是还可以更大?”

池澄点点头,笑道:“给的灵石越多,它能载的人也就越多。如今这个大小足够我们门派了。”

池舟舟恍然大悟,原来是需要经费的!

虽然从她开始走偏剧情以后,池家再也不用交赞助费了,池舟舟还是心疼这笔钱,感觉这烧的是自家的油。

众人上了大鹏背上之后,等整顿好人数,李忘风便掐了个诀在整个鹏鸟背上罩起了道防风咒。

大鹏的速度是真的神他喵的快!

鹏鸟背上十分宽敞,众人三三两两或立或卧,甚至还有空余搞点体育项目。

池舟舟眼看着这玩意速度极快地接近药王谷,然后与药王谷擦肩而过,飞向了万佛宗。

池舟舟:???

这个剧本他喵的有点熟悉啊,跟她那个没有刹闸的溜溜球怎么有点像?

池舟舟去看金玉峰众人,也是脸懵逼,于是都看向莫别情。

莫别情在那里皱眉思索半晌,突然脸色变,急速起身,便往后面的人群里流窜,边叮嘱他们:“待会儿掌门找我,千万别说。”

池舟舟觉得她师父肯定跟这个漫天瞎窜的大鹏有扯不清的关系。

果然,没过十几秒。

李忘风吹胡子瞪眼咆哮着找来了:“莫别情,谁他妈让你喂鱼子在酒里泡过的灵石了?”

池舟舟:“……”

她就知道!

池舟舟将怀疑的目光又落在努力蜷缩在角落里佯装看风景的沈默身上。

她记得莫别情最近都和沈默厮混在起饮酒作乐,沈默毕竟背着李白的人设,如今万年都是那身敞胸露怀的白衣,酒葫芦又不离身,提起酒驾,池舟舟很难不想到这人。

于是她试探问:“乖徒儿,你有没有……”

沈默回头,笑得荡漾,还抛了个媚眼儿过来:“师父父说的什么话,徒儿三从四德男德班毕业,怎么会参与这样的事呢。”

池舟舟:“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沈默:“……”

当务之急是让这个醉酒的鹏鸟醒神。

池舟舟想了想问边吹胡子瞪眼的李忘风:“掌门,这家伙有什么比较怵的东西吗?”

李忘风时还真没想起来。

虽然这不是真的鹏鸟,但是落水为鲲,飞天成鹏,无惧水火,该怕什么呢?

池舟舟也想不出来。

就在众人担心是不是这样飘下去这届奥运会就可以不用去了的时候,沈默突然开始装逼了。

他背对众人,俯仰天地,叹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众人都静默了,这个开局,听就很恢弘,很有气势!

青莲剑仙已经很久没有出新诗了,原来是改行去作赋了。

池舟舟心底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她没想到沈默想出来的方法是这个。

就这?就这!

沈默冲她递了个眼色,接着道:“鲲之大,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个秘制,个麻辣!”

沈默越念越气势汹汹,念到麻辣拍大腿,“呲溜”舔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