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惊鸿面沉似水的瞪着独孤惊梦,脸色突然一变,伸手便是一巴掌,直把独孤惊梦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摇摇晃晃的几欲跌倒,痛的独孤夫妇惊声尖叫,跌跌撞撞的奔了上来。
白方谷一见事出突然,紧忙伸手扶住独孤惊梦,刚要寻问伤情就见独孤清霜清啸一声,纵身而上,双拳迭出,拼命的袭向独孤惊鸿。
独孤惊鸿打了弟弟,心中突然生出许多悔意,本想寻些言语缓解一下,可不料,独孤清霜的猝然出手,竟令她一时有了些许慌乱,连连向后退了数步后轻描淡写的避开了独孤清霜的拳势,怒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就那么急着想去见你那死去的义父和青羽哥哥吗?”
独孤清霜闻言神色一凛,拳脚也猝然停了下来,痴呆呆的吼道:“你说什么?青羽哥哥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独孤清霜长袖一甩,傲然的道:“杀了!像杀老贼一样的把他杀了!弃之荒野,惠之鹰狼,那是他的造化!”
独孤清霜听完惨叫一声,应声跌倒,白方谷一见大惊失色,慌忙纵身扑来,独孤惊鸿一见冷笑连声,不待白方谷靠近,一把抓住独孤清霜的腰带,把她拉入怀中,另一只手锋利如钩,死死扣在她的咽喉之上,嘿嘿狞笑道:“小白脸,你的贱情人已在我手,你是想要她生还是她死?”
白方谷一见脸色煞白,慌忙摆手,急声道:“要生!要生!”
独孤允夫妇一见如此异变,急的手忙脚乱,只顾一味的呼喊着独孤惊鸿的名字,独孤惊鸿瞥眼瞧了瞧二人,语气哀怨的道:“一个贱人让你们如此焦急,假若是我,你们是不是也会如此?哈哈······”她说着说着,突然纵声苦笑,又道:“你们哪有那么好心?”
独孤惊鸿突然想到了不堪的幼时,那一幕幕的心酸猝然来袭,她恶狠狠的瞪着独孤夫人,语声颤抖的道:“我是你的女儿,你却当我是什么?是累赘?是怨恨?还是仇人?你与他这没担当、没良心的丑男人纠缠一生,痛不痛苦,那是你们的孽缘,为何要把那么多的不快放在我一个孩子身上?”
独孤惊鸿失声苦笑,继续道:“你们心中不快,便打我、骂我、折磨我,生在你们的膝下我独孤惊鸿定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否则,你们绝对不会这般蹂躏于我。”
独孤允夫妇一听顿时泪如雨下,不住的说着愧欠的话,独孤惊梦伸手挽住母亲的手臂,强自忍着渐渐肿起的脸颊,哭着道:“姐姐,你这又说的哪里话?父母二老虽有不妥但他们总是爱我们的,你又何必如此记恨,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念血肉亲情吗?”
独孤惊鸿纵声冷笑,恶狠狠的道:“闭嘴,你个小畜生,难道你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长起来的吗?你难道忘了自己哭晕在花园桂树下,与我诉苦的日子了吗?”
独孤惊梦一听顿然止语,神色黯淡。
独孤允慢慢放开业已渐有不舍的柔荑,深情的望了一眼夫人,迈步走向独孤惊鸿,道:“鸿儿,千错万错都罪在为父,你若心中怨恨便罪我一人,切莫一时冲动,伤及无辜。这青霜丫头心地良善,早先我们对她和你显伯伯多有误解,刚刚你娘所言,城中祸乱,当时若非她不顾自身安危,舍命救了你的弟弟和娘亲,恐怕我们一家早都阴阳两隔,再难会面了。这份恩情重若泰山,你我又岂能再去恩将仇报?”
独孤惊鸿听着凄然冷笑,无尽怨恨的道:“真是滑稽,你们害我如此,一句‘你若心中怨恨便罪我一人’就轻巧打发了?你倒说说,我如何罪你?如何罪你,才能去掉我心中惊扰多年的梦魇?”
独孤惊鸿说道最后青筋暴跳,面红耳赤,眼光一转,又恶狠狠的盯着独孤夫人,道:“你们二人不睦,便寻找各种借口,费尽心思的来折磨我、虐待我,如今你们欠下了人情债,还要我跟你们一起对这小贱人感恩戴德,凭什么?凭什么?”
独孤夫人望着面目狰狞的女儿突的仰天狂笑,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独孤惊梦,向前走了两步,怒声道:“死丫头,你还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竟敢这样指责你的父母,恨只恨,当年我没一把将你掐死,否则哪还有你今日的猖狂?”
独孤惊鸿听完怒声悲号,独孤夫人又道:“叫什么叫,你这冷血无情、倒行逆施的孽子,活在世上本就是个累赘,还来怪我待你不良?”
独孤惊鸿听罢顿时脸色铁青,仰天怒号,手中用力,只听独孤清霜惨叫一声,便在那一霎,独孤允和白方谷同时扑了上去。
独孤惊鸿一惊,眼见父亲独孤允神色紧张,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那一霎,她才终于彻底绝望,凄声咆哮道:“你们······你们竟都这样待我?这样待我?”
说话间,猝然抬腿,一脚蹬在独孤允的小腹之上,但听独孤允一声闷哼,倒着飞出两丈开外,重重的撞在那高高的围墙之上,须臾滑落,倒地不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