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博走到近前,抬手两枪,打碎门锁,然后一把将房门拉开。
房门里有两个人,一人手指被打掉,手捂着断指处,疼着龇牙咧嘴,满头大汗,另有一人缩在房间的最里面,端着枪的手都在哆嗦个不停。
看到门外的褚博,他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开了一枪。只不过哆嗦的手掌让近在咫尺的一枪打偏,子弹射在门框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还没等褚博还击,那人如同触了电似的,身子一机灵,手中枪落地,他颤巍巍地举起双手,结结巴巴地说道:&a;ldquo;别&a;hellip;&a;hellip;别杀我&a;hellip;&a;hellip;&a;rdquo;
褚博的目光从他二人身上扫过,看向房间的四周。这是工厂的中控室,右侧是一大面的屏幕墙,上面显示的是工厂内外各台摄像头的拍摄画面。
他提着手枪,走进去,随手抓住手指被打掉的青年头发,将他拽进中控室里端,让他和里面的同伴站在一起。
他语气没有起伏,问道:&a;ldquo;陈向荣被你们弄哪去了?&a;rdquo;
食指被打掉的青年,颤声问道:&a;ldquo;陈&a;hellip;&a;hellip;陈向荣是谁?&a;rdquo;
褚博没废话,一枪打了过去,正中那名青年的左腿,后者站立不住,惨叫着倒在地上。
站在他旁边,年岁稍大点的青年,吓得一闭眼,身子哆嗦得更加厉害。
褚博走上前去,在倒地哀嚎的青年身前站定,问道:&a;ldquo;现在,你能想起点什么吗?&a;rdquo;
青年侧躺在地上,死命的嚎叫,另一名青年身子哆嗦成一团,结结巴巴地说道:&a;ldquo;我&a;hellip;&a;hellip;我真的不知道谁&a;hellip;&a;hellip;谁是陈向荣&a;hellip;&a;hellip;&a;rdquo;
他话音未落,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再次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中控室内的叫声戛然而止,地上的青年,头部被打穿,尸体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搐着。
另名青年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双腿抖得如同抽筋似的,他的眼中既充满惊恐,也充满绝望,说道:&a;ldquo;我&a;hellip;&a;hellip;我是真的不知道&a;hellip;&a;hellip;真的不知道&a;hellip;&a;hellip;&a;rdquo;
&a;ldquo;你们从拉温手里买到的那十个人。&a;rdquo;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如捣蒜,急声说道:&a;ldquo;我&a;hellip;&a;hellip;我知道他们&a;hellip;&a;hellip;但&a;hellip;&a;hellip;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a;hellip;&a;hellip;&a;rdquo;
褚博说道:&a;ldquo;他断了一臂,腿还有点瘸。&a;rdquo;
青年眼睛突的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声说道:&a;ldquo;我知道,我还记得他,他以前的确是在这里&a;hellip;&a;hellip;&a;rdquo;
说到这,青年突然停顿住,他意识到,自己抓到的不是救命稻草,而是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他抹了抹额头和脸上的汗珠子,颤声说道:&a;ldquo;不关我的事,他&a;hellip;&a;hellip;他的死,真的不关我的死,我&a;hellip;&a;hellip;我的工作就是待在中控室里,每天盯着这些屏幕看,这里的辐射很大,我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我&a;hellip;&a;hellip;我可能会得白血病,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过&a;hellip;&a;hellip;&a;rdquo;
青年已经吓得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褚博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刚才,那个中年人说陈向荣死了,他还可以不信,现在,连工厂的守卫都说陈向荣死了,这由不得他再不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年被褚博死死盯得,感觉自己如同掉进冰库里,体内的血液都像要被冻僵住。
&a;ldquo;喂喂,中控吗?现在工厂里的情况怎么样?&a;rdquo;
放在中控台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从里面传出问话声。
褚博目光一转,看眼对讲机,而后目光落在屏幕上。
拍摄工厂大门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多辆汽车,有大有小,随着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二三十号人。
一个个拿着长枪、短枪,杀气腾腾。
青年小心翼翼地看眼屏幕,颤抖着说道:&a;ldquo;五哥!是&a;hellip;&a;hellip;是五哥带人回来了!&a;rdquo;他吞了唾沫,说道:&a;ldquo;你&a;hellip;&a;hellip;你快跑吧&a;hellip;&a;hellip;我&a;hellip;&a;hellip;我什么都不会说的&a;hellip;&a;hellip;&a;rdquo;
褚博拿起对讲机,抛给青年,说道:&a;ldquo;让他们进来。&a;rdquo;
&a;ldquo;啊?&a;rdquo;
&a;ldquo;我说,你让他们都进来。&a;rdquo;
青年呆呆地看着褚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什么意思?让这么多人都进来,他要干什么?
青年支支吾吾地说道:&a;ldquo;你&a;hellip;&a;hellip;你不跑吗?&a;rdquo;
褚博转头,面对着青年。
口罩上咧开的大嘴似乎变得更加鲜红,隐隐透出嗜血的狞笑。
&a;ldquo;血债,就该用血来偿。&a;rdquo;
你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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