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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出意外不死何立身 入彀中读书更上

对方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萧玉蓉说:“人活在世上,往往不是自己只活一个人,而是活很多人,人就像是蜘蛛一样,如果没有了那张网就必死无疑。”对方说:“你不用怀疑了,我心意已决。”萧玉蓉说:“你回去吧!我绝不可能收你为徒,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而我并没有得道,也未曾出师,在这种情形之下,我怎么能收人为徒呢?这不是误人子弟吗?你之所以跑来要入到我的门下,并不是因为你从我身上看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只因为你没见过世面我这样的就让你感觉到新鲜,等有一天你见过世面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好了,而你曾经想要入到我的门下是多么荒谬。”在萧玉蓉的极力拒绝之下,这件事算是暂时解决了。

但她担心对方再次来访,当天她就搬去了别的地方。为了不让对方再一次找上门,他在离开的时候特意抹掉了自己的足迹。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随着已经进入了秋天,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在晚上,肖玉荣面对着天上的一弯残月,这残月就像是一条细细的缝,月光暗淡无比。在这距离残月不远的地方,零星的散落了星星,这星星就像是被抛弃的婴儿一样。如果不是距离地上非常的遥远,萧玉蓉简直能够听到这些星星啼哭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低下头一瞧,原来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这狐狸魅态十足,萧玉蓉把手放在狐狸的脑袋上,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你的家人呢?”狐狸似乎并不能听懂她在说什么,萧玉蓉仍旧在那里自说自话。话说萧玉蓉离开之后,孙思邈一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一想到把皇后的病历泄露出去,后果是多么严重,就觉得自己那么做也是无可指责的。

卢照邻听说萧玉蓉离开了,他感到非常的失望,又不敢把这种失望表现出来。然而孙思邈是何等样人卢照邻这样的道行在他的面前根本藏不住心里的秘密。这一天吃完早餐之后,孙思邈捋着胡须说:“说一说你对气疾的理解。”卢照邻说:“到最后师父也没有想出这种病的治疗方法,我又怎么能想得出来呢,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孙思邈说:“我当年也曾经带着别人的门下学习,可我从来不跟你一样,就算是师父医不好的病,我仍然会钻研。”卢照邻说:“从今往后我在这方面一定多多加强。”孙思邈说:“我不是只想听到你的空话,我要看到你的行动,我不是只想看到你行动,我想看到结果。也不是什么结果都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最终想到治愈气疾的办法。”卢照邻点点头说:“师父的教诲我牢记在心,既然问到了对其看法我也不妨说一点自己的思考,如果说的不对,还请师父指教。”

孙思邈说:“你说吧!说错了也没有关系。”卢照邻搓了搓手掌说:“形成气疾有几个源头,一是身体虚弱,二是思虑过多,三是饮食不以其时不以其量,四是睡眠不足,五是消化不良,六是过度疲劳。”孙思邈点点头说:“你分析的很对,然后呢?”卢照邻说:“皇后所患气疾之所以无法治愈,是因为根本无法切断病源,我以为应该把这些内容不断的细化,然后出一部专著,让天下人引以为戒。”孙思邈说:“不能切断病源,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子,都只能暂缓一时无法根治。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把皇后的病治愈,是我一生无法释怀的事。当年我没有救活杜公,现如今皇后又死了,有时候我常想自己是不是白学了这一身的医术。”

卢照邻说:“皇后杜公之所以短寿,不是因为师父治不好他们的病,而是他们的结局在命中,已经注定这不是一个郎中所能够改变的。”孙思邈说:“你错了,我不只是郎中,我还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道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十分热闹,再说苗山幽来到南山之后,面对着林间的阳光,流水还有飞鸟。顿时感觉心中装满了阳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非常的亮堂。人就是如此,跟人打交道,时间长了之后就更愿意跟林间的飞鸟地上的走兽打交道。走兽虽然可怕,比起人心这又算什么呢?南山物产丰富,想要活命并不难。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找泉水喝。闲暇的时候就盘腿打坐,进入禅定之境。长期练习禅定,会让人心情舒爽。很多事情如果你陷在里面,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一样,如果你能够保持一种超然的姿态,一切都是那样无关紧要。在茫茫宇宙当中,人间不过是一粒灰尘,不管你把自己所遇到的事情看得有多大,你其实就像是恒河里的沙子一样微不足道。

正所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在南山修行的人是喜欢相互走动的,见面之后讨论的话题,有时候会非常的玄虚,有时候有非常的生活。苗山幽有过在南山修行的经历,自然也散落了一些,故旧在这里。这一天他拄着一根竹杖来到了一处茅屋,门口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苗山幽拱手说:“又来打扰了,如果能够讨一杯水喝,感激不尽。”老翁说:“我这里不光有水还有酒,你我不妨喝个痛快。”苗山幽笑着说:“山中的隐士也喜欢饮酒吗?”老翁说:“茶使人清醒,酒使人糊涂,人不是越清醒越好,也不是越糊涂越好,凡事点到为止,不求过分清醒,也要避免过分糊涂,关键是要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不断的变化,才能够勉强维持生活,不然就会相一些不擅长解牛的人一样用刀又剁又砍,不久之后刀就变钝变卷,最后不得不扔掉。”

在茅屋之中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相约拄着竹杖,在山间野游。碰巧遇见了郊游的苗山风,只见他坐在一匹马上,头上带着幞头纱帽,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圆领袍衫,脚上一双粉底的巢穴,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腰带。看上去十分体面,而苗山幽活像个野人一样,所以并不敢接近这位贵人,而只是远远的瞧着。偏偏苗山风又看见了,如果假装没看见,就这么硬生生的走过去与礼不和,要是凑上去打招呼,双方又会觉得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风吹来苗山幽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当苗山风走远了他才出来,老翁说:“这又是何必呢?亲兄弟也要闹得如此生分吗?”苗山幽笑着说:“人要懂得知所进退,方能够在内心保有一份平静。”

两个人不知不觉来到山顶,看着满山遍野的是树木沐浴在阳光之下,老翁说:“你对于交友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呢?什么样的友情可以维持,什么样的友情需要放下。”苗山幽说:“过去的友情需要放下,现在的友情需要珍惜,还没有发生的友情值得期待,但不宜妄求。很多活得非常体面的人,终其一生真正能够交心的人,不过三五人而已。一个活得很不体面的人,大概很难有交心的人。”老翁说:“这是没有问题的,一个人如果他的人际关系能够织起一支大网,这个人一定活得非常体面,我觉得其实交心不交心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交往的过程当中,彼此都能够获益。人生一世不过是不断的与人做交易而已,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对人不要有太高的要求,否则你是没有朋友的。”苗山幽说:“你说的想是珠玉,我说的像是瓦石,二者不可同年而语。”

其实苗山风坐在马上看到苗山幽躲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过去,而是假装没有看到离开了。旁边一位同僚说:“那个野人你认识吗?”苗山风说:“并不认识,只是瞧着有些面熟。”对方说:“瞧着面熟就有可能认识。”苗山风笑着说:“也许吧!其实我也犯怵,如果我凑上去,我跟人家说什么呢?我说的话他听不明白,他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我们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相互躲开是最明智的,凑上去大家都会觉得不自在。”对方说:“你方才说的这些话在圣贤书里是读不到的。”苗山风说:“其实那些圣贤也过的是普通人的日子,也一定说过普通人所说的那些话,只是那些编书的人觉得那样的话不值得被收录进去,于是我们读到的大多是一些故作高深之语。读书最重要的就是要奔仕途,这就如同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得到了一瓶盐水,越喝越渴而不能止。”对方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也不可能停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