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252 长孙后死荐房玄龄 李承乾设计魏王

252 长孙后死荐房玄龄 李承乾设计魏王

虽然皇后这么说,可在皇上看来,自己这一碗水从来都是端的很平的。在别人看来,他对魏王李泰的偏爱已经不能再明显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不停的抱怨皇嗣太不懂事了。总而言之,皇上永远有一套词,证明自己并不存在一碗水端不平的情况。暂且将这个按住不表,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后,皇后的病情迅速的恶化。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走了进去,皇后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方才我已经给陛下说了,你以后不处权要,只以外戚的身份领朝廷的一份钱粮。”一听这话长孙无忌几乎要哭出来了,说:“为什么你这么不相信我呢?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王莽吗?”皇后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朝廷为了江山社稷。”长孙无忌说:“你不是不干政吗?为什么言行不一呢?先是干预尚书左仆射的任命,现在又想毁了我的仕途。”

皇后说:“我不是说了吗?朝廷不会少了你的一份钱粮。”长孙无忌说:“我缺的是那一份钱粮吗?”这话立刻引起了皇后的警觉,说:“缺的不是钱粮是什么呢?是权力?凭你说的这话,我就知道一旦掌权你就一定会弄权揽权。”长孙无忌说:“满朝文武,哪一个不弄权哪一个不揽权?”皇后说:“在朝廷之中规矩最大,权力是天下神器,谁也不能玩弄它,谁也不能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权力。”长孙无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这个时候皇后突然昏了过去。孙思邈过去看了看说:“只是昏过去了,大家不要担心。”长孙无忌说:“你得赶快想办法让她醒过来,不然他她就彻底睡过去了。”孙思邈说:“皇后太累了,就让她睡一会儿吧!缓一阵儿之后我再想办法让她醒过来。”这个时候皇后的儿女们等在那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孙思邈用针灸唤醒了皇后。

看见儿女围在周围,皇后说:“以后你们要记得各守规矩,人只要守规矩就会平安,如果总是逾越规矩,就会招来灾祸。千万不要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有为所欲为。轻一点会给自己带来祸患,重一点会导致天下大乱。”之后皇后再度陷入昏迷,这个时候孙思邈没有继续施针,长孙无忌在一旁说:“为什么不施针呢?”孙思邈说:“这么做已经没有用了,即使我暂时能把她唤醒,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之后她又会昏过去,皇后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就在这个时候,众人注意到皇后的目光也直了,整个表情已经僵化。有人把一根丝线悬在她的鼻孔旁边,丝线没有任何动静。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皇上听到消息之后想要走过去,却被太监拦住了,说:“陛下已经跟皇后道过别了不能再过去了。”皇上说:“朕与她夫妻多年,想去再看一眼。”

可无论怎么样,太监就是不让他过去,不久之后,皇上发了上谕招房乔进京,得知消息之后,房乔马不停蹄赶往长安。而且带了家眷,卢氏说:“你不是害怕兔死狗烹吗?为什么这一次要跑的这么快呢?”房乔说:“不用说,肯定是皇后病危了,要是赶得快还能见皇后最后一面。”这个时候卢氏一脸狐疑,说:“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后对你是如此的欣赏呢?我看皇上都不像她那么欣赏你的才干。”房乔笑着说:“这个我知道的,比你多不了多少,要是赶得上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他。”然而还没有到长安,他就听到了皇后过世的消息。房乔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放纵自己的悲伤,还是应该保持克制。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站起来。

仆人把他扶到驿站的卧室,卢氏陪在身边,酸溜溜的说:“我死了你有这么难过就行了。”房乔说:“君臣之间的关系是很难形容的,所以我没办法解释给你听。”卢氏说:“你也不要责怪我,我常常感觉皇后是你的知己,而你的知己却不是我。”房乔说:“你听说过人间四大靠不住吗?冬天的时候天气还很暖和,春天的时候天气还很冷,人虽然年纪很大了,却非常的强壮,还有一点就是一个人在君王的面前非常的得宠。君王反复无常,今天可能非常宠幸你,过一天他可能就要你的命。这一次咱们一家老小来到长安,就是要告诉皇上上一次之所以回到老家不是因为害怕兔死狗烹,可这种事情谁又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呢?玄武门之役,我是谋主,万一皇上听信奸佞之言,杀了我,洗刷自己。”卢氏越听越觉得害怕,房乔说:“过去咱们头上有一把伞,就是皇后现在这把伞没有了。遇到的所有风雨都得自己受着。”

房乔风尘仆仆来到长安,很快皇上就得知了消息,命令房乔即刻进宫。两个人见面,皇上苍老了很多,而房乔看上去除了皮肤稍微黑了一点之外,整个人要精神了很多。皇上说:“看来你在老家生活的很不错,比你在长安的时候自在。”皇上说:“既然许给了官家,便是官家的人。皇上下诏,我自当粉身碎骨,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皇上笑着说:“皇后在临死之际向朕保荐了你,可见他是真的欣赏你的才干。”一听这话,房乔的眼泪夺眶而出,说:“皇后如此知我,臣感激不尽。”皇上说:“房先生,现在朝廷内外事务一团糟,你说说吧!朕该怎么办呢?”房乔拱手说:“做事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只能做其中一部分,所以但凡做大事的人,一定要记得从诸多的事物当中选出最重要的,在最重要的当中选出最紧急的。”

皇上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他似乎没有耐心听房乔说这些。房乔说:“现如今最重要最紧急的事莫过于办皇后的后事了,关于如何处理她的后事,她有遗言吗?”皇上说:“她说自己生钱没有给别人挣来多大的利益,死了之后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所以要求一切从简。”房乔说:“这么做是对的,大唐开国现在也就近三十年年而已,经历了隋朝的大乱,现在很多地方还没有恢复元气,提倡节俭和薄葬,对于江山稳固是很有帮助的。”皇上说:“这些道理朕都是明白的,朕现在担心的是这样是不是太委屈皇后了?我良心上如何能说得过去呢?”房乔说:“陛下,如果不按照皇后嘱咐的去做,她会开心吗?”皇上终于下定决心说:“那就这么定了,一切从简。”

在这个时候,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了,没有了皇后的保护,李承乾变得更加的敏感,也更加的没有了安全感。魏王府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的情绪就会变得非常的激动。魏王李泰一看他如此沉得住气,自信心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在一天深夜,他与手底下的人夜饮的时候,他说:“从李承乾的手里取天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现在难的就是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宗法制度。”这一天他正在那里埋头编书,皇上却出现在他的周围,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立长还是立贤的话题上来了,李泰说:“远的不说,就从陛下的经历来看,立贤要比立长好的多,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坚持要立长呢?难道他们真的完全是为了因循守旧?”皇上说:“他们所说的无非就是废长立幼,大不祥也!”李泰说:“儒生想要断吉凶,就要说出很多的妖言。”

皇上说:“有时候朕也觉得这些儒生非常的讨厌,可如果用严厉的手段去处罚,他们总觉得有些不合适。放纵他们,他们就会喧宾夺主,干涉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假如有一天朕把江山交给了你。而你又没有办法与他们和睦相处,如此一来大唐的江山社稷还怎么能够持久呢?”李泰说:“陛下误会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非常重视与士大夫之间的关系,要不然我为什么要修书呢?”皇上说:“朕早就知道,你编书是为了笼络天下士子之心,不过这挺难的,宗法制涉及他们一生所信奉的东西,一般情况下,不至于为了从你那儿得到一点好处就放弃自己信奉的东西。”李泰一听这话非常的难过,说:“父亲,我们同样不是长子,你要帮我。”皇上摇摇头说:“你的母亲在临终之际,要朕记得一碗水端平,这如果帮了你还怎么能叫端平呢?”你听这话,李泰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没想到母亲在最后关头还是要给他使绊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