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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房先生请放心,早些年我的这张嘴是很不牢靠的,后来因为这个毛病吃了很多苦头,所以慢慢的这个毛病就改了。”房乔显得有些疑虑,说:“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这些话一旦流入陛下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我说:“房先生深受陛下的信任,应该不至于因为房先生说错什么话,陛下就会猜忌先生吧!”房乔捋着胡须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自古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你如果管不住你的这张嘴不但我会被连累,你自己的命也会搭进去。”我的脸上绽放出淳朴的笑容说:“没有说的那么玄乎吧!”房乔说:“你一会房相公,一会房先生,可见你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我怎么就鬼迷心窍把你请进门而且跟你同游呢?”看着房先生一脸担心,我说:“请你放心,我也是经历过一点事的人,不该说的话绝不会说出去。”房乔也担心得罪我,说:“我以诚待你,也希望你能以诚待我。”
本来我还打算在房乔的府上住一段时间,因为自己说错了话看来这件事情是告出了,只好拱手告别。出了房乔的老家,仍旧一溜烟往南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荒地,看到远处有一座极为破败的寺庙。因为当时正是晌午,整个人被的不得了只好来到庙里面,房屋已经倒塌了三分之二,里边的神像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土,本以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忽然发现院儿里有一口井。井里边养着两只乌龟,有一只还在非常活跃的游着,另外一只则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景深不过是一手臂长,我伸手就把那只一动不动的乌龟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发现那只乌龟流着鼻涕,呼吸困难,耷拉着脑袋。我叹口气说:“乌龟啊乌龟,你真是太幸运了,要不是你遇到我,你是必死无疑,而且你还会连累你身边的这位兄弟。我把乌龟放在那个地方,只见他不停的张着嘴巴喘气,鼻涕不断的往外流。”
没过多一会儿工夫,我也在那儿打起了喷嚏。但是我该用什么方法来救治这只乌龟呢?乌龟到底生了什么病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突然我看到倒塌的房屋里边压着一副人形骨架,看来这两只乌龟是这个人生前养的,在距离这个人形骨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极为破旧的木盒子。把木盒子打开里边放着两卷书。非常幸运的是,这竟然是俩本儿介绍如何养乌龟的书,在书中提到了乌龟经常得的一种病叫做白眼病。所描述的症状与我看到的情形非常的相似,于是我断定这只乌龟所得的就应该是白眼病。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一个装着草药的盒子,这草药恰恰就是书里边所描述的,用来治疗白眼病的药。于是我就用这种药物熬制了水,然后把水滴到乌龟的眼睛里。虽然我这么做了,却丝毫不见好转,我一下子担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我很快又想开了,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要把乌龟的病医好,总是需要那么一点耐心。
在我已经开始用这种方法给乌龟医治这种病的同时,我还在继续读书,希望了解这种病更多,找到更多医治这种病的方法。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了关于白眼病的另外一种描述的,说白眼病的成因分为两类,一类是乌龟的眼睛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它又用自己的前脚不停的擦拭,导致眼睛感染发生了病变。另外一种成因是乌龟感冒了,才会不停的流鼻涕,需要张着嘴巴呼吸。我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那只乌龟患病的成因应该属于后者,紧接着我就看到另外一种治这种病的方法,就是把指定的药材熬成药水,再把乌龟泡进去。在水里边要有乌龟休息的地方,也要由泡在药水里进行疗养的地方。于是我又熬制好了药水,把乌龟泡了进去。
跑进去之后,乌龟就拼命的往出爬。我就把一块石头压在熔器上面,让乌龟爬不出来。在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在药水滴进乌龟眼睛之前,先要用干净的棉花擦拭乌龟的眼睛。我照着做了很快发展乌龟的眼睛就睁开了一部分,就在我以为乌龟即将痊愈的时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只乌龟竟然活活的被淹死在了容器里。本来两只乌龟还可以互相陪伴,因为我的缘故其中一只永远的离开了人间。我跪在神像前不停的念叨着自己的罪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我竟然累的昏了过去。在昏昏沉沉之间,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一阵狂风袭来,风声如同狼嚎一样,又像是布匹撕裂的声音。我当时被吓坏了,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心怦怦的跳着,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被黑白无常带到森罗宝殿问罪。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乌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仔细的端详了这只乌龟的容貌,它就像是被我治死的那一只。
我赶紧上前行礼,说:“对不住了兄弟,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你。”对方说:“你不是考虑不周,你是成心,你是故意,想要要了我的龟命。”我说:“我与阁下,无冤无仇,我纯粹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要帮助你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害死了你,这笔账我认。如果你要在森罗宝殿阎王的驾前告我的状,我也愿意认下全部的罪行。”对方说:“你是真心这么想的?”我说:“现在我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阎王怎么判?”乌龟叹了一口气说:“你回去吧!但你要知道,因为你的原因,我的那位朋友要孤独的度过后半生了,如果你真的有良心,请把他带走抚养吧!”我说:“那你怎么办呢?”对方说:“对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乌龟,尸体放在什么地方还重要吗?”我说:“我有一个问题向你请教,乌龟死了之后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情形?”
对方说:“这也没什么特别的,跟人死了是一样的。”我说:“我没有死过所以才向你请教嘛!”对方说:“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人为什么那么贪婪呢?活着的时候就应该想怎么活着,死了之后再去好奇死了是怎么样一种情形,活着的人好奇死了,死了的人好奇活着,这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人要知道随遇而安。”一听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过了片刻我又说:“四十而不惑是什么意思呢?是不知道的就不想知道了,还是人过了四十就没有不知道的事。”乌龟一听这个就笑了,说:“你知道什么叫做疑惑吗?”我说:“对一件事不了解就叫做疑惑。”对方摇摇头说:“非也!疑是怀疑,或是困惑,对一件事情没有清楚的认知叫做疑,被一种现象所欺骗叫做祸。不要说人过了四十,就是过了九十也一样有他不知道的事,不惑的人跟疑惑的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不获的人具备了一种定力,就算是对一种事物不了解,也不会被它迷惑。”
听着乌龟的一通解释,我似懂非懂,在那里不停的挠着头皮,头皮屑像雪花一样飞舞。乌龟投来嫌弃的目光,说:“你这个人看上去像个叫花子一样,完全没有意点读书人的风度。”我很惊讶的说:“你怎么瞧出来我读过书呢?”那只乌龟说:“要不是你读过书,我还不至于送命。我们就在那里莫名其妙的聊了一通,乌龟转头走了,风也停了,这个时候我再一抬头,看见天上挂着一弯残月,虽然这个时候的天气是非常暖和的,但我仍旧觉得非常月光的冰冷。”我看着那只乌龟的遗体,它的一双眸子似乎是在望着我,在它的目光当中我似乎看到了无穷的怨恨,我把另外一只乌龟从井里捞了出来,这只乌龟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我说:“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只希望后半生能够与你好好相处。”
我在现场找了一块布,把它包了起来,决定天亮之后带着它一起上户。在我睡觉的时候把它拿在手里,这只乌龟还是没有试着被人拿在手里睡觉。没过多,一会儿我又进入了梦乡,那只已经死了的乌龟,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它说:“如果你能够善待我的那位朋友,我感激不尽。”我说:“我没有养过乌龟,我很担心养出问题来。”对方说:“这个主要是看缘分,如果你和它投缘,它就会陪你很长时间,如果你和他它的缘分很浅,那也实在怨不得你。”我说:“为什么你宁愿让它冒着性命之忧也要让它被我带走呢?”对方说:“相比于恒死更恐怖的是孤独,我不忍心它在井里度过无穷无尽的光阴。”我不知道它的心里是好还是不好,我也不知道这俩是乌龟之间是有情还是有仇,我只知道我要尽我的能力养好这一只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