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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温彦博进位右仆射 魏夫子以疾辞侍

我说:“为国尽忠的确是他们的本分,但是请可汗想一想,为什么一位贤能的君主和一位昏暗的君主即便是率领同一班臣子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可汗说:“你问我这个问题的动机是什么呢?”我说:“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有两位牧人,他们分别带着一只羊路过一个地方,一位牧人前边走后边那只羊跟着。而另一位牧人在那只羊的脖子上拴了绳子,死命的拽,可那只羊就是纹丝不动,于是他把那只羊打得半死。我想问可汗,你觉得为什么一只羊会心甘情愿的跟着那位牧人呢?”可汗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并没有放牧的经验。”我说:“羊好比你麾下的臣子,君主好比放牧的人,为什么有的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追随那位君主呢?”

可汗说:“那是因为臣子品行高洁。”我说:“有尧舜之君,才有尧舜之臣。”可汗说:“简单来说,臣下是不是死心塌地的追随君主?取决于这位君主是不是有足够的威严,如果背叛君主意味着坠下万丈深渊,还有谁会背叛他呢?”我笑着说:“对于那只被打的半死的羊来说,真是生不如死,如果我是那只羊,我可能宁愿跳下万丈深渊,也不愿意陪着那个牧人。”二人说话驴唇不对马嘴,我笑着说:“我们谈不来的,我还是告辞了。”可汗冷笑着说:“如果你还是慕容纯的亲信之臣,或许我不得不放了你,如今你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就不会放过你。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何至于背后总被人顶着一把刀。”我说:“可还要做什么大可以去做,只要能把后果估量到就可以,你说我是慕容纯的之前的亲信,那我还要告诉你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大唐的利益,你的父亲为什么会横死,就是因为在他的身后没有一个像慕容纯这样的人。”

闻听此言,可汗的眼泪夺眶而出,说:“你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慕容纯就不是我做了可涵之后才出生的,怎么能说父汗在位的时候没有他这么一个角色呢?”我说:“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慕容纯很早就出生了,可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只是边境上一个小小的守将而已,现如今就是可汗也动他不得。”一听我这么说,可还能目光当中充满了怨恨。我说:“我知道你非常的怨恨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因为有了这个安排,你的儿孙再也不会遭遇像你父亲那样的横祸了。”因为他不敢得罪大唐,我还是被释放了。除了王城,我一路奔大唐而来。那个时候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曾几何时,我对于自己与慕容纯的关系是非常有信心的,我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的友谊就走到了尽头。不过人生在世有得到的一天就会有失去的一天,而一无所有,永远是最后的结局。

皇后病情出现反复,高士廉非常的难过。以至于隔三差五就要告假,于是皇上该以中书令温彦博为尚书右仆射,接到旨意之后,温彦博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首先来到了高士廉的府上表达了歉意,高士廉说:“你非但不应该向我致歉,相反我应该好好的感谢,其实我能做到这个位置,完全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你来接替我,希望你能够把我留下的种种顽疾处理好。”温彦博说:“你自谦了,我与你一直在一起共事,我知道你是非常称职的一位官员。”高士廉说:“我虽然没有犯下什么过错,但这最关键的时候我也没有想陛下提供什么有用的计谋,而这正是你的强项,希望你能与房先生好好配合,把朝廷里的大小事务安顿好。”

这一天大家聚集在政事堂,讨论的不是别的什么大事而是皇后的病情。房乔说:“是人都知道隋朝的独孤皇后对朝廷影响很大,他的影响有好有坏。相比之下,我们如今的这位皇后就好的太多了,从不越雷池一步,同时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的无可挑剔。这些年皇室能够出现之前没有出现过的和睦局面,完全是因为皇后的功劳。现如今她病情沉重,我们应该倾尽全力帮助她痊愈。”魏征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郎中在替她医病了,其实她的病根不在别处,而在她的心中,操心的事情那么多,凭她是谁都顶不住,如果能够想办法分解她的负担,算是我们的大功一件。”房乔说:“内廷与外朝是分开来管的,更不要说后宫与外朝了。我们若染指后宫事务,那也是触犯禁忌的事啊!”魏征说:“的确是那样,可如果制度不改,皇后的负担就不会减轻,她的病恐怕就很难痊愈。”

房乔说:“我觉得可能不只是制度的问题,外朝的制度千变万化,可后宫的管理办法几乎一直都没有变,历史上出现过那么多皇后,像当今皇后这么劳累的,还真是少见。”长孙无忌说:“房先生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吗?”房乔虽然听出来长孙无忌的话,似乎有质疑的意思,他说:“当然不妥了,皇后都已经病到这个地步,怎么能说妥当呢?”温彦博说:“好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大家各自尽一己之力帮助皇后尽快痊愈。”房乔叹口气说:“可如今我们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一听这话大家都感到非常的沮丧,而这个时候的皇上真是忧心如焚。与此同时,孙思邈仍旧每天坚持打坐,一天长孙无忌闯进了他打坐的地方。只是孙思邈的鼻子说:“你这个牛鼻子老道真是太过分了,皇后病的如此严重,你却在这里能够专心玄修,我告诉你,皇后要是有个闪失,我就奏请陛下让你抵命。”

一听这话旁边卢照邻看不下去了,说:“你说这话可就太亏心了,我家师父一直在为皇后的病伤脑筋,不知劝过皇后多少次,要她尽可能的放下心中所焦虑的事,可她还是没有办法管住自己,以至于让病情一再反复。你不是皇后的哥哥吗?你做了什么呢?我家师父所做的超过你的十倍之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长孙无忌被这么一个小人物指着鼻子痛斥还是头一回,不禁大怒,说:“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国舅、朝廷重臣,你不过是老道士西夏无足轻重的一个徒儿,竟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你知不知道我的一个小指头就足以让你有灭族之祸?”孙思邈说:“我之所以每天要坚持打坐,是因为我的想法非常的混乱,我希望借助打坐这个形式理清头绪,以便于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长孙无忌不耐烦的说:“皇后的病有那么难治吗?”孙思邈说:“以我的能力来看,的确是不好治,如果长孙太尉有更好的郎中,那就请他赶紧来顶班,你知道吗?我现在比谁都希望皇后痊愈。因为这件事情太重大了,真要是出个差错,就算是皇上不问我的罪,百姓也不会放过我。”孙思邈一看这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甩袖子扬长而去。一天魏征来到门下省,看了没几份公文就一头栽了下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睛根本睁不开,脑袋里像是灌了铅一样,鼻孔像是塞住了,只能用嘴巴呼吸。万不得已魏征再次递交辞呈,皇上仍旧让他知门下事,但让太常寺卿杨师道顶替了侍中的位置,皇上说:“魏夫子痊愈之后,你还得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杨师道笑着说:“陛下,臣子之才干不如魏夫子,只要陛下遇到更合适的人,臣一定在第一时间请辞。”皇上说:“你也不要因为是零食让你顶上去,你就有所懈怠。”杨师道说:“臣绝对不敢。”

从大内出来,杨师道骑着马来到了魏征的府上。魏征因为有病不能亲自出来迎接,就让他的儿子在门口等候。杨师道来到魏征的卧室,说:“魏夫子,我就要顶替这你一重要的职位了,你有什么教导我的吗?”魏征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对于朝廷发出的每一份诏令,你都要仔细的审阅,有任何问题要及时告诉陛下,有时候陛下也想蒙混过关,而你一定要阻止陛下犯这样的错误。”一听这话,杨师道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魏夫子,跟皇上顶着干,我哪有那样的勇气呀?”魏征说:“你只要想一想,蒙混过关之后能够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能让多少人遭遇不公,那个时候你就有胆子跟皇上对着干了。”杨师道低下头说:“这是提着自己的脑袋在办差呀!”魏征说:“门下侍中职责所系,你挣的就是这样一份钱粮,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