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说:“不管谁在那里闹腾,闹腾是个事实,身为可汗,难道不应该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吗?”那位官员说:“正因为如此,所以一定要扳倒慕容纯。”可汗说:“那你说一下要怎么扳倒他呢?”对方说:“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先募兵充实边境,然后再集中精力对付慕容纯。”可汗说:“慕容纯的手底下有精兵,就有苗山幽那样的谋士,恐怕到最后未必如你所希望的那样。”尽管如此可汗,还是下令募兵充实边境。此举引起了百姓极大的怨恨,可还希望把这种怨恨引到监国慕容纯的身上。慕容纯非常的担忧,说:“这件事咱们做的确实欠妥,你说怎么办呢?”我说:“你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要自保,如果不是可汗苦苦相逼,何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可汗与慕容纯各执一词,这个时候周边的各国开始尝试性的蚕食吐谷浑的土地。
慕容纯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说:“现在应该担忧的是可汗,我们就等着他派人来谈判吧!”慕容纯说:“要是他不派人来怎么办?”我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需要一位新的可汗。”一听这话,慕容纯目瞪口呆,我说:“身为可汗,如果连一丁点责任心都没有,你还留着他做什么呢?”没过多久,可汗真的派人来了,慕容纯派我接待了使者。双方入座之后我直截了当的说:“目前吐谷浑所出现的这种困难局面,应该由可汗完全负责,如果不是他想要我家主公的命,何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使者说:“你所说的与事实恰恰相反,如果慕容纯能够悬崖勒马,果断停止他的错误行为,可还或许会网开一面。”我说:“既然如此,请你回去吧!”一听这话,使者愣住了,说:“身为人臣,你觉得这样做好吗?这样做对得起当年先可汗的嘱托吗?”
我说:“我家主公辅佐可汗不是为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如果阁下是带着诚意来谈判,那就请可先先下罪急文书公告四方。”使者说:“可汗毕竟是一国之君,你所提的条件没有办法答应。”我说:“没有办法答应没有关系,你把我的话带给可汗,治一国犹如一家,大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国中无大事,是百姓的福分,也是可汗的福分。结果可汗听性奸佞之言,制定各种不切实际的计划,大事挥霍民脂民膏以至于国库空虚,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募兵自卫,只能贻笑大方。可汗只有拿出足够的诚意与我家主公和解,吐谷浑才能重见太平。”使者说:“否则会怎么样呢”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家主公不会有什么问题。”使者灰溜溜的回去了,见了可汗如此这般一说,可汗说:“不管怎么样,君臣大义不能弃之不顾,如果慕容纯有足够的诚意与我和解,那就应该派苗山幽到王城来谈判。”
我请求前往王城谈判,慕容纯却说:“万一他要是把你扣下怎么办呢?”我说:“你不用管我,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慕容纯说:“你越是这样说我越不能让你去,否则我还够朋友吗?”不过在我的再三请求之下,他还是派我去了王城。果然,可汗并没有见我,而是把我关进了监狱。在我去王城之前已经与慕容纯商量好了对策,不但没有答应可汗的条件,反而公开指责,可汗背信弃义。这个时候,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国中对可汗的指责越来越多,慕容纯说:“相信用不了多久,可汗就支撑不住了。”手下一个人说:“可汗年少气盛,万一杀了苗山幽怎么办?”慕容纯冷笑着说:“要真的,这样我们就需要一位新的可汗了。”
果然王城传出消息说可还要杀我,慕容纯索性整顿兵马,准备进攻王城,他说:“苗山幽人头落地之时就是新可汗即位之日。”这个时候边境上蚕食吐谷浑果领土的事情更加频繁了,可汗有慕容纯同时成为笑柄,这个时候可汗手底下一个人说:“其实我们还有机会,请马上派使者去长安,向皇上求援。”可汗说:“他会出兵救我们吗?”对方说:“那要看可汗拿出多少诚意了。”于是可汗让自己的儿子作为使者紧急前往长安,消息很快传到了慕容纯的耳朵里,他说:“唐朝如果真的出面干预,那就麻烦了。”手底下一个年轻人说:“苗山幽在离开之前留下的话,你还记得吗?大唐虽然强大,但不会轻易动兵,只要我们表示愿意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情况就不会太严重。如果他知道我们的智囊是一位唐朝人,唐朝的立场会怎么样?现在还很难预料。”
不久之后,使者到达长安,见了皇帝,为了显示诚意,使者出示了文书,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说可汗派他到长安作为人质,愿意使用中原流行的立法,并且采用唐朝的纪年方式,希望大唐能够出面干预这件事。皇上说:“既然你们愿意臣服,朕就封贵国可汗为河源郡王。至于你们所提到的这些事,我们可以出面干预,但不会派兵,不过请你们相信,凭唐朝的影响力,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不难,除非你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不久之后,唐朝使臣来到了吐谷浑,要求双方都派使者去见他,慕容纯的使者直截了当的说:“可汗扣压了我们一位非常重要的谋士,此举实在有损人君的威严。”可汗方面的使者说:“在说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应该整清楚谁是君谁是臣?慕容纯贪恋权位,违抗君命,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中原,他死一百次都不冤。”慕容纯的使者说:“现如今大唐的天子是一位有道的明君,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使节严肃的说:“你们的情况我大致听清楚了,可汗年少有为,想要执掌大权,监国虽然已经卸任,却挟持军队用以自保。这是谁出的主意?”使节一双眸子盯着慕容纯的使者,对方微笑着说:“实不相瞒,出这个主意的人正是被可汗囚禁在王城的那位仁兄,此人叫苗山幽,大唐人。使君,此举不但对我家主公非常的不友好,也是对大唐国威的公然冒犯,如果不有所表示,我们如何能知道大唐的天子是爱护自己百姓的呢?”使节笑着说:“大唐的天子怎么做还不劳你来教他。”一看这情形,可汗方面派来的使者说:“这苗山幽虽然是唐朝人,却一点也没有大唐子民应该有的风范,他不忠诚于自己的国君,而与慕容纯这样的二臣勾结在一起。”
慕容纯的使者说:“这是来谈判的吗?我看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既然如此我们战场相见。”使节说:“不要争了,你们这样同室操戈真的好吗?这样吧,我做主,你们各退一步,可汗先把苗山幽放了,慕容纯把军队派到边疆。”这个提议遭到了慕容纯方面的断然拒绝,说:“必须先释放苗山幽,再来谈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处置,危机还没有解除,我们就把军队打发走,万一可还要是发动突然袭击我们怎么办呢?”使节说:“有我在他们不会那么做的。”慕容纯方面的使者冷笑着说:“你就这么相信可汗方面的话吗?要是真的那么有信心不妨先去慕容伏允可汗的墓前去拜谒一下。”这个时候使节非常的尴尬,第一次斡旋就这样失败了,吐谷浑边境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与此同时,慕容纯所控制的军队与可汗新木来的军队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冲突结束之后,慕容纯获得了初步胜利,可汗的权威进一步受损。
这个时候慕容纯公开表态了,他说:“如果可汗是一位明君,现在吐谷浑应该还是太平的,军队大多数还是忠于可汗的。可汗听信奸佞之言,制定疯狂之计划,完全不顾及百姓的利益,如果他不能改过自新,那我们就立新的可汗。”他的表态得到了国中很多人的支持,这个时候唐朝的立场就变得非常暧昧了,表示愿意支持以和平的方式结束这一场争端。之后谈判又发生很多次,最终因为形势太过于紧迫,可汗终于把我释放了。但唐朝使者并没有让我回到慕容纯的身边,而是把我留在了他自己的身边。我说:“请你还是让我回到慕容纯的身边吧!你没有我,你还是那位了不起的使节,慕容纯如果没有我,他也许会吃亏。”使节说:“有你这样的智囊待在身边,慕容纯迟早做可汗,为了防患于未然,你还是跟我回大唐吧!”我说:“大唐是我的父母之国,我当然是要回去的,但作为朋友,我一定会帮他帮到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