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纯说:“你这个人真是不着四六,我要是听信你的这些鬼话,恐怕很难如愿。”我说:“说不说在我,信不信由你,我们只要看最后的结局就可以了。”因为勋贵门推后了计划,朝廷一度以为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皇上说:“如果这些人迷途知返,朕还是可以原谅他们的。”魏征说:“刀已经出鞘,弓已经上弦,哪里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呢?他们只是暂时没有行动,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他们还是会动手。”皇上说:“咱们部的这个陷阱是不是太大了?”魏征说:“如何能让一个人从无知无畏到知所进退呢?没有别的有效的办法,只有让他感到恐惧。”一听这话皇上感觉身上的汗毛都树立起来了,魏征说:“陛下,虽然这么做会让很多人的命搭进去,但只要经过这么一回吐谷浑就可以维持长久的稳定。”
侯君集在前线进行紧锣密鼓的准备,并且亲自指挥军队进行了多次排练。一位手下说:“将军你多虑了,我觉得我们不会有问题。”侯君集说:“你知道什么?只要经过这一战,我就可以与李靖、李勣齐名了。”这个时候勋贵们右眼皮跳的非常厉害,其中那位长者又说话了,他说:“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陷阱在等着我们往井跳,不如计划取消,另外想办法吧!”一位中年勋贵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现如今我们已经是离了弦的箭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只要一旦动手,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对方说:“杀死慕容顺并不难,男的是事后如何抵挡,来自唐朝的进攻,关键是有可能在吐谷浑的境内,还有唐朝的内应。”中年勋贵说:“那我们就先处理内部的问题。”对方摇摇头说:“这样做是不行的,一旦如此处置,势必引发我们内部相互不信任,在互相猜忌的情况下,如何能完成这个计划呢?”
侯君集都有些等不及了,手底下一位谋士说:“很显然他们只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要想办法麻痹一下他们。”侯君集两颗眼珠一转说:“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对外释放出这样一个消息,就说皇上下旨让我还朝述职,并且说我马上就会起程。”那位谋士一听这话挑起大拇指说:“将军果然聪明睿智,怪不得可以出将入相。”侯君集说:“你说错了,我这个根本不叫出奖入校,真正出将入相的是人家李卫公。”那位谋士说:“虽然你没有做到尚书右仆射这样的重要职位,但说句实在话,这个位置对于李靖而言不过是荣誉而已,并没有真正在这个位置上发挥过多大的作用。而将军则不同,身为兵部尚书参知机务,是货真价实的宰相。”你听这话,侯君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还是希望做尚书仆射。”
那位谋士说:“恕我直言,其实只为做到你这个份上就已经很好了,如果还往上攀升,就会遇到很多困难,要么是没有办法得到升迁,要么就是升迁完成,却被皇上猜忌。”侯君集说:“李靖之所以被猜忌,那是因为他并非秦府旧臣,而我不一样,我一直都是皇上的心腹,这也就是我能够成为真宰相,而礼敬只能徒有虚名。”那位谋士说:“将军,当年太武皇帝晋阳起兵,皇上是不是他的心腹呢?人家还是亲夫子,到了要命的时候,两个人也是相互猜忌,父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一般的君臣呢?”侯君集说:“你多虑了,我不姓李,皇位跟我是没有关系的,皇上为什么要怀疑我呢?”那位谋士说:“将军以为李靖被怀疑,是因为他姓李吗?”
侯君集一下子呆住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明日又见了这位谋士,他得意的说:“放心吧,当今皇上是一代明主,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遭遇不测。”这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非常高兴,说:“侯君集如此知我,算朕平时没有白白的信任他。”话虽然这么说,却每天都有人把侯君集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记录下来以快马送回长安。魏征说:“陛下,当初萧何在沛县辅佐高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日后他会被猜忌。韩信在汉中被拜为大将军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日后他会遭遇不测。”皇上说:“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高帝在任用他们的时候,就想着将来把他们除掉吗?”魏征说:“臣的意思恰恰相反,臣以为高帝根本没有想到日后要除掉他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只是因为形势所迫。想一想,如果他当初没有这么做,后面的天子能够像汉景帝一样,轻而易举的平定七国之乱吗?”
皇上说:“高皇帝这是未雨绸缪。”魏征说:“屠戮功臣当然是不对的,可他不这么做又能怎样呢?皇上总是想着不做跟汉高帝一样的事,这当然是功臣们的福音,只是希望陛下记住一条,应该早早采取行动,防止出现类似的局面。”皇上说:“你觉得侯君集会走到这一步?”魏征说:“侯将军能征善战,总有一天他所立的功劳可以与李靖相提并论,到了那个时候,皇上该怎么应对这种局面呢?”皇上说:“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感到恐惧,可朕不会,你不要觉得朕已经不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了。”魏征说:“臣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希望陛下能够早做准备,避免一战,如果因为一些错误的做法,而让朝廷日后的治理埋下无穷的隐患,这难道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吗?”皇上说:“魏夫子说得对,朕一定多听你教诲,绝不能形成汉高帝时的局面。”
就在大家以为他们有可能取消计划的时候,那位中年勋贵振臂一呼,说:“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时候,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终结慕容顺的性命,然后拥立新可汗,再派使节拿着国书去拜访唐朝皇帝,根据我的推测,他们应该会接受的。”年老的勋贵说:“万一要是不接受怎么办?”对方说:“这也非常的简单,我们要做足准备,确保他能接受,比如我们可以多准备贡品,使者面见皇帝的时候多说谦卑之词,唐朝皇帝是非常虚荣的,只要我们多叫他几声天可汗,他就会乐得合不拢嘴。”年老的勋贵说:“皇帝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真是太好了,万一不是那样怎么办呢?”对方说:“我说了,绝对不会允许万一的情况出现。”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一对士兵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慕容顺的寝宫,而这个时候,守卫寝宫的人已经全部叛变。他们不但把这些人放了进去,还替他们放哨。那个时候慕容顺正在熟睡,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起来,他睁开双眼,看到一张狰狞的脸。慕容顺说:“你们这是做什么?”那个人冷笑着说:“本来我可以趁你熟睡一刀把你砍死,可是我的刀下从来没有糊涂鬼,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这个人罪恶滔天,按道理像你这样身上流着一半中原人的血,根本不应该被立为嗣君,可先可汗还是那么做了,可见他对你有多么宠爱。你到了中土之后,应该牢记自己是吐谷浑人,但你并没有,穿中原人的衣服,使用中原人的器具,无论人前人后说的都是中原人的话,甚至学着中原人的样子吟诗作赋。可当你回到吐谷浑之后,先可还仍然不愿意废掉你的嗣君之位,他是多么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可你并没有。先可汗遇难之后,你不但不想着替他报仇,反而杀掉了他的宠臣,向唐朝皇帝献城投降,今天我们就要以先可汗的名义除掉你这个不孝之子,以吐谷浑百姓之名除掉你这个出卖吐谷浑的人。”
慕容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他们说完了他说:“我知道我注定是一个有争议的人,所以我明知道你们的阴谋,却没有采取任何防范之策,听了你们的理由,我更加觉得自己该死,我死后希望你们能够好好辅佐我的儿子,让吐谷浑的江山社稷一代一代的传下去。”那位中年勋贵站出来说:“你放心,你的儿子慕容纯都得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选择一个最合适的人担任可汗,我们要恢复先可汗时的荣光。”慕容顺忍不住哈哈大笑,说:“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呢?”突然从一位士兵的腰间拔出刀,往自己的脖子一横,说:“我死之后,你们这些人都不会得到善终。”他还来不及抹脖子,就被愤怒的人用刀子剁成肉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