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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眨了眨眼睛说:“其实朕主要是心累,这一份家业是朕依靠儿子们的力量挣下来的,做父母难,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裴寂说:“皇上的烦恼过去的帝王都曾经有过,凡是后来结果好的皇上就去效法它,凡是后来结果不好的皇上的努力避免它。这样就可以保全皇室和大唐的江山社稷。”一听这话,皇上顿时感觉烦恼少了很多,说:“千金易得,知己难寻。有你能够听朕说心里话,实在是一件幸事。”裴寂离开之后,那种不好的感觉很快就恢复了。明日一早,皇上坐在金殿精神不振,散朝之后,世民留了下来,跟着皇上来到偏殿,拱手说:“父亲,龙体可还安泰?”皇上说:“朕的龙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世民说:“不如找钦天监的人问一问。”皇上说:“还是算了吧!随便一点小事就去麻烦上天,说不定会弄巧成拙,触怒上天。”
杨文干与元吉之间的密谋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每次元吉回府,他脸上的神色多了一份得意,越到后面得意的神色越多。齐王妃杨氏感觉到齐王似乎正在做着什么,不宜对外界公开的事情,如何能够把这个消息传到秦府呢?于是她就开始留神看齐王府里面到底有没有帮助秦府打探消息的人,不久之后他就发现,有一个佣人经常在三更半夜在那里飞鸽传书。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秦府的人还是皇上的人,杨氏选择了按兵不动。不久之后她又发现,府里有一个宫女竟然能够识文断字。不久之后她又发现,这位宫女的行踪也非常的诡异,平常混迹于人群之中,一点都不起眼,但她没有像众人那样整天想着在齐王府出人头地,相反她生怕被人注意到。不久之后,她就索性将那位宫女留在身边做侍女。通过她说话的口音,以及不知不觉表现出来的习惯,杨氏从这位宫女的身上看到了秦王府的痕迹。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杨氏把她叫到房中,实际上杨氏在齐王府也是被监视的对象。只是杨氏与侍女之间发生点什么事不容易被注意到,所以没过多久秦府就接到了消息,元吉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事。不久之后这位宫女得到了来自秦府的回应,让她务必保护好自己。夜半三更,世民端坐在书案的后边毫无睡意,房乔说:“大王,经过我仔细的琢磨,最近庆州都督杨文干似乎有异动,希望可以把这只鸭子养的肥一点,这样大王就又有立功的机会了。”世民说:“如果我不是皇上的儿子,立功立到这个份上,早就人头落地了。就算我是皇上的儿子,要是在立功也难保性命无腴。”房乔说:“如果皇上足够英明的话就应该立大王做皇嗣,现如今建成不舍嗣君之位,大王因为功劳过大而无法安置,皇上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吗?”世民说:“就算父亲是魏武帝,我也不是曹子建。”
房乔说:“我们要事先做好平叛的准备。”世民说:“如果我们的准备过于充分,反而会不会让皇上起疑心呢?”房乔说:“大王说的有理,可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谋划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对方准备的非常充足,而我们却准备不足的话,平叛要想成功就不容易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事先做足准备比较妥当。万一要是让皇上起了疑心,那他应该先怀疑发起叛乱的人,毕竟他们才是真正威胁到皇上的人。”这个时候元吉与杨文干之间的书信来往非常的密集,他们俩个就如何发起行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元吉认为应该调集尽可能多的精锐之兵潜入长安,毕其功于一役,杀掉世民,将皇上幽禁起来,扶保皇嗣登基。杨文干却想出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希望留一部分精锐在庆州,这样万一在长安失利,还可以退守庆州,争取北方胡虏的支持,进可以争天下,退可以割据一方。
对于杨文干的想法,元吉当然没有办法理解。在心中告诉杨文干,在长安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一旦失败了,割据一方根本没有可能,以世民的英勇和多智,灭掉你杨文干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儿。可无论元吉好说歹说,杨文干就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不希望一次压上自己所有的本钱,在与元吉在书信当中反复拉锯之后,终于元吉作出了妥协,杨文干只派出精锐当中的1/2去长安参加行动,因为元吉的这次行动没有100%的信心。所以他不打算亲自指挥,而是选择了一位他认为胆大心细的亲信。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退路,万一情况不理想,他就一个人杀掉那位亲信,然后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元吉与杨文干之间的谋划,简称洞若观火、心知肚明。魏征说:“殿下,请允许我去游说杨文干,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对他晓以厉害,相信他会压上全部的本钱来确保这一次行动的成功。”
建成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我跟世民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此时此刻很可能他已经在跟自己的心部讨论,如何平叛了。”魏征说:“殿下,世民不然英勇多齿是战场上少见的英雄,不过现如今争斗不只是在战场上,更多是在无形中进行的。相比于殿下,他没有办法得到皇上足够的支持,即便是他们已经在话如何平叛,但只要我们的行动足够快,他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要知道他们准备平叛的动作也不敢做得太大,否则我们就可以趁机告他谋反。”建成说:“我听说你也能掐会算,你帮我看一看天命真的在我这一边吗?”魏征说:“殿下,天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千万不要被秦府散布出来的离奇说法所蛊惑。殿下是皇上的长子,位居东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殿下在平定山东之乱的过程当中立下了大功,这足以让世人相信,殿下做了天子之后,一定会是一位能够体恤百姓疾苦的仁慈之君。”
建成点点头说:“先生是真正的儒者,倘若我真能够得知,一定要仰仗先生推行王道,正人心让风俗淳朴,调阴阳让风调雨顺。”一听这话,魏征顿时激动起来。挥舞着双拳,眼睛里闪着泪花,说:“江山逆去而顺受之,殿下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当此紧要关头,必须展现出雷霆手段。当今皇上优柔寡断,让狡诈多智的秦王威震四方,任由他威胁东宫。”建成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无不是的父母。皇上溺爱世民,说到底是他不能忘记与母亲昔日的恩爱。”魏征说:“儿女情长难保不做昏君。”正如魏征所预料的那样,世民正在与自己的智囊商量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长孙无忌说:“平判这件事情千万不能主动为之,一定要等到有了皇上的旨意再去办。”房乔说:“在这过程当中,我们千万不能让皇上感觉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要发生。”
杜如晦捋着胡须点点头说:“玄龄说的没错,要是让皇上感觉我们知道这件事情要发生,他就会抱怨我们为什么不能事先告发,他一定会感觉我们要等着立功,然后谋夺建成的嗣君之位。”一时间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世民说:“时不相瞒,我是越来越喜欢这个魏征了,他见到建成第一面就说一定要把我给杀了,说明这是个人才呀!”一听这话大家目瞪口呆,长孙无忌说:“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扒了这丝的皮,抽了这丝的筋。”世民说:“你们都害怕这个魏征,唯独我不怕。打了这么多次仗,回头再去想都会让人感到后怕,我们剩敌人并没有太多,差一点点形势就会逆转,想一想,当年洛阳城外,我差一点死在单雄信的手里,所以我相信,能不能最终登上大宝,固然仰仗人谋,但更多要仰仗天意。”
房乔点点头说:“大王说的没有错,所以我们一定要戒慎恐惧,秦府的人一定要勠力同心,一心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倘若有一天我们这些人能够得志的话,我们一定要辅佐大王成为一代圣主。”一听这话,长孙无忌也兴奋起来,说:“放眼天下,喜欢大王的人远比喜欢建成的人要多。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最终天下一定属于大王,而我们这些人一定会封侯拜相。”杜如晦说:“建成的谋主是魏征,此人有王佐才,只可惜他是建成的人。”长孙无忌说:“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办法,除掉这个魏征。”世民说:“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出一个办法,既能够平叛,又不能让皇上起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双眸看着房乔。而此时的房乔陷入了沉思,闭着双眼,不停的捋着自己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