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说:“既然一直以来都是礼数周到而不亲近,要是突然清静起来,彼此都会尴尬。不如你先去拜会裴寂的夫人,只要能够把他说通了,事情就成功了1/3。”于是观音婢去拜访了裴寂的夫人,对方说:“你可是稀客呀!骤然倒房,不知道有何指教。”观音婢注意到这位陪夫人穿着十分华丽,笑着说:“这次来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我夫君,而是为了留守与裴公的未来。”夫人一听这话笑着说:“本来不该说的,但想你们是一家人,说了也无妨,方才你家大娘子已经来过了,也是为了留守和我家夫君的未来。”观音婢说:“既然大娘子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夫人你能够多多帮忙,他日留守得了富贵,一定会抬举裴公。”
夫人如此这般,把事情告诉了裴寂,裴寂说:“这件事你一个女流就不要介入了。”夫人说:“难道你愿意一直在晋阳做个小官吗?”裴寂说:“你这个人真是利欲熏心,要知道谋逆可是大罪,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万做不得。”观音婢回去之后把建成已经介入此事告诉了世民,世民笑着说:“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不久之后,观音婢来过裴府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建成夫人的耳朵。之后两个人开始互通音信,一次元吉又来到了建成的家,说了不到三句,他又开始数落起长孙无忌来了。大嫂说:“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长孙家的人,我觉得弟妹是很懂礼数的一个人,现如今,何府上下,都夸她贤良淑德。”元吉说:“平心而论,二嫂对我不错,我只是看不惯二哥与他长孙无忌亲近过于自己的亲兄弟。”建成说:“如今是非常时期,我们兄弟如果再闹不和的话,父亲绝对不可能在群雄逐鹿的过程当中脱颖而出。”
元吉不再言语,建成说:“世民这个人颇有武略,将来南征北战父亲少不得要仰仗于他。”元吉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也能够替父亲去南征北战,再说大哥也是文武全才,何必把二哥抬那么高呢?”建成说:“父亲要想得天下,自然是愿意帮忙的人越多越好,如果我们连你二哥都容不下的话,又怎么能指望两旁是人来帮忙呢?”在之后的一段时间,观音婢在处理大小失误的时候,格外关照元吉的感受,有一次竟然因为长孙无忌轻慢元吉而他吵了一架,这件事情传入元吉的耳朵,瞬间觉得自己的这位二嫂是自己人了。而世民却因此而责怪观音婢,说:“你的高堂早已过世,所谓长兄如父,你怎么可以跟他吵架呢?”一听这话观音婢的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李家,为了你。”
事后世民向长孙无忌表达了歉意,长孙无忌笑着说:“我也就那么一个妹妹了,她的心思我知道,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呢?”世民转而说:“不过日后你还是要给元吉三分薄面,毕竟他是家父的儿子。”随着时局的变化越来越剧烈,世民的心中越来越焦虑,一天傍晚他又来到留守的书房,说:“父亲,我知道你一直等着皇上改正自己的过错,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文皇帝的事业已经是昨日黄花了,父亲应该开辟自己的基业,不然既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也对不起死去的文皇帝。”一听这话留守大怒,说:“你把谋逆之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都是因为你平日里不读四书五经,钻研兵法韬略之故。你看你结交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安分守己的,我告诉你忠孝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没有这个立身之本何以为人?”
世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沮丧。观音婢说:“父亲骂你,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父亲日后起兵,想起来你曾经反复劝进过他,他在内心里一定会感激你的,因为是你让天下人都知道留守是隋朝的忠臣。”世民说:“在如今这个世道,谁还愿意做隋朝的忠臣呢?”观音婢说:“如果父亲愿意做隋朝的忠臣,如果这一点能够被大多数人所相信,那么相对于其他的英雄豪杰,父亲就是有德之人,天下有德者居之,到时候四海之民望风归顺,这也许就是父亲在想的事情吧!”世民说:“正所谓事不过三,看来我还得被父亲骂一次。”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观音婢说:“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建成的做法非常值得人去深思,他派大嫂去怂恿裴寂的夫人帮忙,要知道建成与裴寂交情匪浅,为什么不直接跟裴记交涉呢?”
世民说:“大概他不愿意背这个谋逆之名吧!这样日后他就是那个有德者了。”观音婢说:“即使这样,你仍然愿意继续劝进父亲吗?”世民说:“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安分,要让我扮演建成的样子,父亲一定会觉得我虚伪,率性而为也许更能够得父亲的欢心。”没过多久,世民第3次劝进,不出所料,留守又一次勃然大怒,世民说:“我知道父亲是隋朝的忠臣,可父亲应该知道如今的大隋已经身患不治之症,像父亲这样的有德之人,兼有雄武之姿,如果不能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天下就会落入贼人之手,任由他们分割蚕食火并不止,父亲于心何忍?我宁愿背负谋逆之名,劝父亲能够承担大义而不顾小节,天下子民一定会感激父亲的。”没想到听世民说完了这一番话,留守怒意全消,把跪在地上的世民扶起来说:“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绝非谋逆之人,只是天下形势如此,你也万不得已,你且回去容我再想一想。”
世民就这样被打发了,望着世民离去的背影,留守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说:“有这样的儿子,实在是我的幸事啊!”且说苗怀仁与拓跋氏成婚已经满了十月,所以长子已经瓜熟蒂落,苗怀仁来见世民,说:“我想为我家的小犬求一个名字。”世民点点头说:“你出自深山,一个人无论将来如何都不能忘本,不如就叫苗山风如何?”缅怀人立刻拜倒在地,说:“谢公子赐名。”早在这之前,观音笔已经去看望过了拓跋氏,送给她一丈花红,二斤羊肉。本来苗怀仁想着要回家一趟,只因为局势不稳,到处都是山贼强盗,万一出个意外可就追悔莫及了。拓跋氏说:“请你不要担心,现在的那些贼人只想着占据城池,建元称帝,对于那些穷山恶水,大概没有太大的兴趣。”
苗怀仁一脸不悦,说:“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家是待在那里居住,你怎么能说那里是穷山恶水呢?”拓跋氏赶紧改口说:“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在我的眼里,那里自然不是穷山恶水,但你真的没必要为你的家人过于担心。”转眼已经到了腊月,北方的胡虏看到中原的皇帝躲在江南不愿意回到长安,而且整个北方盗贼蜂起,心想以胡虏现在的实力远在北方的群雄之上,于是下定决心举兵南犯,希望可以一举拿下晋阳,进而直捣长安。世民说:“父亲且在家中安坐,我愿意去教训一下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胡虏。”留守说:“我还没有老到那个份上,你们好好的守住晋阳,我要亲自去教训教训他们。”于是率领重兵北上,一开始胡虏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因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豪杰之中已经有很多人归顺了胡虏。没想到一打起来才知道,这一支队伍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不但装备精良,而且士兵个个骁勇。
一仗下来胡虏损失惨重,不得已败退回去,留守一战立威,回去之后整个晋阳城都沸腾了,消息很快传到了江都。皇上说:“留守能够取得如此战绩,源自于朕善于用人。”大臣们自然要把皇上再夸赞一番,之后皇上继续玩乐、日费万钱。敬仰的将士们都等待着皇上的封赏,他们不知道的时此时的皇上已经没有办法调动北方的资源来奖励他的将士们了,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心思,在他看来抗击胡虏是他们的份内之责。此时留守是天下皆知的英雄,而他又忠诚于大隋朝。很多人歌颂他的美德,世民却心急如焚,不得以亲自来找裴寂。如此这般一说,裴寂说:“二公子不必着急,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第2天,世民就听说父亲竟然因为喝醉而夜宿晋阳行宫,当时留守极为不安,赶紧把自己的儿子们叫了去,说:“惟今之计当如何?”世民将自己夺取天下的计划演说了一番,留守的紧张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