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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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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往常一样,当江野在起床洗漱完以后,苏二娘已经在石桌上准备好了早饭。

除了最开始俩人入住小院第一天那顿晚饭是江野做的之外,从那以后小院里的所有杂事,江野的饮食起居都是由苏二娘在照顾江野。

然而苏二娘却做的非常甘心,非但不觉得厌倦反而做的极为细致,就连做早点这种小事都极为用心思,每天的早点都和前一天的大不相同。

今天的早饭是炸油条,配以醋腌脆黄瓜,还有两碗酸豆浆,早点虽然简单却做的极为精致。

江野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酸浆子,酸甜可口,油条也是外酥里嫩十分蓬松……江野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脆黄瓜,偏着脑袋看着苏二娘。

苏二娘拿着一根油条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端起酸浆子小喝一口,神情看起来极为快乐。

江野有些想不明白,像豆浆油条这种工序繁琐的早餐,早晨去巷口买回来直接吃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自己亲手去做?

想起油条是苏二娘昨天晚上发好的面,今天早上现炸的;酸豆浆也是昨晚泡好的豆子,今天早上现磨的;虽然脆黄瓜是前几天就腌制好的,但想起苏二娘在腌制黄瓜时,所用的时间和工序……江野忍不住摇了摇头,再看看苏二娘一脸乐此不疲理所应当的神情,江野心中忍不住想到,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只怕这个女人连做早餐所用的食材都会自己亲手去种植吧?

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

在这世间,有很多事情快乐与否?往往只有自己知道。

吃完早餐,照例是苏二娘收拾碗筷,江野极为悠闲的将竹椅搬到小院里,躺在上面遥望着高高在上的朝阳。

苏二娘在清洗完碗筷之后,又在井中打了一盆水洗了洗双手,这才走到江野身后,伸出嫩葱一般的手指轻轻的为江野按摩头部。

哦,忘记说了,自从上次江野昏迷醒来之后,每天吃过早饭之后,苏二娘都会为江野轻轻揉捏一阵头部。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事情也如同一日三餐一般融入了两人的日常习惯之中。

朝阳下的小院如同镀上了一层轻轻的薄纱,墙角边的那株枯藤也被新生的嫩叶包裹的严严实实一脱老态,犹如豆蔻少女一般,院内的青石地面,那口老井,那副石桌凳……还有那张竹椅,以及竹椅上的少年,竹椅后的美人,都显得那般自然,妥帖。

使人迷醉的东西,往往不是温柔乡而是桃花源。

因为温柔乡只能使这个世界上其中的一部分男人感到迷醉,从而沉陷于乐不思蜀之中。而桃花源的魅力则更为广大,无论是老、壮、青、少还是鳏、寡、孤、独……只要是人,那么潜藏在其内心深处的期望总会有那么一份期求会是拥有一片桃花源。

江野半眯着双眼,感受着朝阳照映在身上余温,回忆着这些平平淡淡的时日,以及苏二娘指尖传透过来的那份温柔……都远远的超越了温柔乡的魅力,更像是一片令人舒服的忍不住想呻吟的桃花源一般。

如果,江野忍不住想到,若是没有那些记忆与过往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