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仁忽然想起李小翠来,问:“你们看到小翠没有啊?”李明孝说,小翠跟大哥他们一起回去了。明孝接着问道:“你们谁看到明存没有啊,怎么出来也没见到他啊。”大家都说没看见,这事给弄得。崔成仁自叹道,明存也没个电话也联系不上啊,下次吧。杨文平的吉普车也坐不下,崔成仁就和明忠明孝兄弟俩打了个出租,在前面带路朝市中心而去。建文的案子过去了好几天,李明献依然是没精打采,像蔫菜叶子。村里人很少见他从家里出来,乡亲们也没有因为他儿子坐牢而嘲笑讥讽这户人家,反而是更多的安慰和帮助。谁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会难受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己总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李明存的心情也不比李明献好多少,自己村里出了这种事算是在镇上挂了号扬了名,镇上的大会小会上总要承受一帮领导的批评训斥,成了反面学习的典型。
尤其在今年铁山镇年度总结及表彰大会上,李明存看到其他村主任笑容满面的上台领奖,而自己啥奖领不到不说还要挨一顿批,心里很是不爽。书记讲完了镇长讲,镇长讲完了武装部长讲,李明存真的是坐不住了,还好厉镇长只一句带过了,然而林发荣却拿着当个事似的没完没了的训斥。批评和表扬往往是激励人进步的动力,而效果却是截然的相反。批评过多势必会成为反作用造成打击,凡事就怕借题发挥,本来是面镜子掰扯的多了就碎了。李明存当主任从来就没把名利看得很重,他当官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乡亲们提供方便。要说他图名,一个穷山沟有啥可图;要说他图钱,他给家挣得钱都没有从家往外拿的钱多。李明存这村官虽不看中名与利,可他也不希望得到丢人的名声,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可真是出了名,这个名声现在不要也不行了,在铁山镇只要一提李建文,没人不知道墨城庵的。李明献不想出门,李明存都不想出村了。
阳历年,元旦的俗称。这天的天气挺讨人喜欢,是墨城庵通自来水的好日子。由于厉镇长来铁山镇上任以来第一次进墨城庵,镇政府很重视,徐秘书昨天还亲自跑来视察了一番。对村里街道卫生、百姓着装、剪彩程序等从头到尾进行演练彩排。徐秘书从进村时的紧皱眉头,整整折腾了一天的功夫,到走的时候才露出轻松笑容。
徐秘书走之前又叮嘱李明存把锣鼓再好好练练,明早八点之前一定把横幅拉好。千叮万嘱明天别在镜头面前出洋相,节目还要上西平新闻呢。送走了徐秘书,天也黑了。李明存望着头顶上的横幅,心里还犯嘀咕,不就来剪个彩喝碗水吗还得搞这么大的动静。就如王翠云说的那样,来个镇长就忙活成这样,要市里来人还不得挖地三尺啊。李明存也有怨言可他不能说,该怎么准备还得准备,性质上这还是一项政治任务。谷新远指了指横幅问明存,“主任,那横幅挂着行不行?就一晚上没事吧。”“别胡闹,给我收起来。徐秘书特别交代了,这大晚上再起个风啥的,那些字又不上绣上的还不刮没了个球的。”
李明存把重要性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吩咐道,“新远啊,横幅收起来就先放你家里吧,对了这些鼓啊锣的也放你家去。”“不练会了?”谷新远问。李存明停顿了一会说:“别练了,都累一天了,攥着劲等明天好好给我敲就行了。”“好咧!”谷新远乐呵呵的招呼人收拾东西去了。李明存喊:“唉!新远!”“主任,还有啥事啊?”“记得明天锣鼓用完了及时还给铁山中学啊。”“知道了。”谷新远答应道,然后趁着天亮赶紧收拾,“晚生,你去解那边的绳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