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看着城头冷笑一声:“王彦章,你自称英雄又如何,你不做第二个李存孝又如何,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英雄选择明主,你一身忠心赤胆,难道就这样毁在朱家父子这对昏君手里。”王彦章仰天长叹:“我王彦章生不逢时,死而无憾!”说着低下头。“好!好你个惺惺相惜!来人,先砍了王彦章,在与李存勖决一死战。”朱友珪喝道。李存勖大喝一声:“攻城!”李嗣源手持弓箭,一连射倒王彦章身边几个持刀的刽子手。随后晋军羽箭射向城头,城头上的梁军猥琐在墙后躲避着箭羽。晋军的攻城步兵冲了上了城头,和梁军打在一处。耶律倍指挥者骑兵前来增援。、朱友珪一按键大势已去,悄悄的回到皇宫,这时就听到“咚咚”两声,城门被撞开,李存勖带着队人马冲了进来。朱友珪皇宫前,望着天上,似乎看到被他杀害的父亲向他招手,他抽出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血慢慢的流在自己的身上。耶律安端一直盯着朱友珪,见他溜走,向耶律倍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带着骑兵下了城楼,直奔东楼,夺了城楼出城向北奔去。远远地就听到震耳打得喊杀声,城里多数起火,耶律倍一路上心事重重。耶律安端极力安慰也解不了耶律倍的心中的忧愁,于是往北,越是揪心。阿保机在庐帐愁眉紧锁,不是的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耶律曷鲁终于忍不住:“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朱梁灭亡乃是早晚的事。”阿保机抬头看了看庐帐顶:“我岂不知朱梁灭亡是早晚的事,只是太早了些,我契丹还没打下燕云十六州,如今中原中生下李存勖,要想南下中原,实非易事。韩延徽看了看阿保机:“皇上,如今我军围困幽州数月,毫无进展,十万大军人吃马喂消耗甚多,如今粮草已经不宽裕,李存勖取下大梁,必会挥军北上来接幽州之围,城里还有周德威的几万大军,如果里应外合,我军定会受损,请皇上即可下令会师。”阿保机皱了皱眉:“可是耶律倍还在途中,一旦遇袭怎么办?”
韩延徽知道阿保机还放不下云儿,便说道:“皇上还是放不下云儿母子,我担保,皇上的担心是多余的,云儿母子不会受半点委屈,这么多年来,周德威就是利用云儿母子来要挟皇上,一旦云儿母子有一丝闪失,皇上定然会攻打幽州,倒是幽州不保,所以臣断定,周德威不会为难云儿母子。”“可是——”“皇上不必担心,臣有一计能找到云儿母子,只是冒险了些。”韩延徽说道。“快说!”阿保机眼前闪过一丝光亮。“如今我大军围住幽州数月,城内一定快要断粮,所以多数的士兵都回去征集粮食,我军围困正门,后们必然空虚,可让卢将军带领十余个攻城士兵黑夜在北门挖地道,暗中潜入城去,卢将军对幽州极为熟悉,寻找云儿母子应该不难。”“只是太冒险了!”阿保机说道。“皇上,微臣愿意一探。”卢文进说道。“将军,我和你一起去!”李元说道。“好,你们要小心。”阿保机说道,千万不要露出马脚。”“皇上放心,幽州城不难攻下,只是我们投鼠忌器而已,臣早就看准了,西北角人烟凋零,故尔是幽州防范最薄之地,我们在此处挖一个地洞,能容下一个人进出即可,我和卢将军路熟,人多反而不好。”李元说道。“好,辛苦二位将军了。”阿保机说道。当晚卢文进带着十个精兵来到北门,阿保机在营中大点篝火,又唱又跳,弄得城上的晋军不知所措。北门防守松懈,卢文进趁着黑夜挖了一个地洞,四更将要破晓的时候,就挖进了城里。第二日天阴沉沉的,似乎要有暴风雪,冬季的天似乎黑的特别早,卢文进带着李元两个人悄悄的潜到城楼下,钻入地洞,时间不长就进了城里。刚一露头就问道一股股血腥味,伴随着一阵阵马的哀鸣,之见许多士兵来来往往的奔走着看来幽州城是断粮了。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潜入墙角的黑暗处,慢慢的接近帅府。卢文进在幽州长大,此时再进了幽州,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忍不住的掉了几滴流眼泪,李元见卢文进触景生情,连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快要接近帅府的时候,守卫明显的多了起来,两个人隐藏在墙角,等过了守卫才悄悄的往前挪动,过了二更时分,守卫明显稀少了,卢文进低声说到:“守卫换班,我们趁着这个时候进帅帐。”李元点点头,两个人就这黑夜顺着墙反了进去。
里面静悄悄的,屋子关着灯,卢文进靠着墙角溜到了后堂,果然看到后堂亮着灯。屋子里人影摇曳,似乎在饮酒。卢文进慢慢的靠近窗子,清醒地捅了一个窟窿,只见正堂上摆着一桌酒席,虽然十多个菜,看起来全是马身上的东西,马骨头,肥溜马板肠,红烧马肉,爆炒腰花虽然满桌子肉,却没有一点青菜。偌大的一桌子菜只有三个人,正座上坐的云儿,云儿旁边坐着儿子念乙,下首坐着周德威。周德威平日看起来满脸杀气,现在竟然温存了许多,亲自给云儿斟上酒:“夫人,末将感谢你解救幽州之围,末将虽然没能退敌,但是却给王爷容下时间,末将若猜的不错,王爷定能攻下大梁,灭了朱友珪。”云儿的脸色很不好看,望了望外面,脸上万般无奈:“周将军,我敬佩你是个英雄,英雄就应该上战场和阿保机厮杀,而不是利用我们这孤儿寡母,你如此做法,不怕玷污了一世英明。”周德威皱了皱眉头:“周德威的虚名何止一提,我军都已随王爷南下,所能上战场的不过三万人,而城外阿保机十万铁骑精英,若非幽州城高墙厚,这里早就归了契丹,一旦契丹铁骑扎宁幽州,在想收回可就难了,王爷志在一统天下,夫人虽然是一介女流,识大体,巾帼不让须眉,堪称女诸葛,是王爷的贤内助,王爷能娶到夫人是他的福气,末将知道昔日夫人和阿保机有过一段情缘,末将利用夫人的感情,揭露夫人的创伤实乃不应该,可是除此之外,末将毫无他法,若是丢失了幽州,契丹就会以幽州为中心,不但收复幽州困难,北方的黎明百姓在遭战乱,民不聊生,我周德威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待晋王灭了朱梁挥军击破契丹,周德威愿意以人头来偿还夫人的清白。”
李曼云慢慢的留下两行泪:“你知道,我是唐廷落魄的公主,父王被朱温挟持,这才这导致天下大乱,虽说是朱温大逆不道,若不是父皇昏庸无为,天下焉能如此,生在天家,身不由己,也许这就是我李曼云的宿命吧。晋王不肯自立为帝,一心匡扶唐室,其忠心可鉴,只是天数已尽,尤其是人力所为,只希望王爷能早日灭了朱梁,天下一统,黎明太平,我死而无憾!”卢文进没想到这个云儿竟然是公主李曼云,听口气李曼云已经嫁给了李存勖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契丹大军将幽州城团团围住,李存勖灭梁的消息还没传进来,周德威还不知道,一心等着援军,唉,若非李曼云,幽州已经归了阿保机,阿保机念念不忘的李曼云竟然嫁给了李存勖,周德威竟然用李存勖的夫人来要挟阿保机,阿保机眼睁睁的看着幽州城不敢轻举妄动,这究竟是人为还是天意。卢文进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已经到了三更,情知不能在多呆下去,悄悄的离开了幽州。
幽州城里一片萧条,断壁残垣,千疮百孔,哪有昔日的繁华,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气,家家户户门窗房顶挂着马皮御寒,士兵身上也披着硝制好的马皮当做棉衣,整个幽州城全是步兵。这儿真实拿下幽州城最好的良机,卢文进暗叹道,天越来越冷了,卢文进紧了紧棉衣,看到城头只有几十个士兵在烤火,其他人都钻进了屋里有的睡觉,有的喝着开水。两个人慢慢的靠近了城墙,顺着地洞钻了出去。一阵冷风扑面,卢文进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面外又是一片天地,似乎天地更阔,两个人犹如走了一趟鬼门关。此时已到了四更,东方微微破晓,卢文进突然站住了,李元颇有些意外:“将军,怎么了?”卢文进叹息了一声:“我们怎么对皇上说!皇上对李曼云用情如此之深,若是得知李曼云在骗他,他会怎么样?”“将军,你我身负皇恩,自然要据实而报,这样才让皇上彻底死了这条心,我军也好南下,否则等到李存勖大军来到,不要说幽州,即使到手的八州也难保全,我们只得远聚塞外,寄人篱下。”李元说道。卢文进皱了皱眉:“你我投降契丹,就是想借助契丹的大兵在中原培养自己的实力,为一方节度使,不寄人篱下,眼看着幽州城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你我这一步棋是对还是错?”“将军开工没有回头箭,李存勖虽然灭了朱梁,但是此人也并非英明之主,手下军将桀骜不驯,军规不整,否则我等焉能逃到北国,皇上虽然缺少决断,这说明他是性情中人,就算不能图的幽州,将来也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你我是李晋的叛将,又杀了李存矩,被李存勖捉住,还不得生剥活剐以属下看来,将军大可不必忧虑,就算在契丹将军也有用武之地,如今契丹日益壮大,兵强马壮,皇上绝不仅仅一个草原,他的目的是逐鹿中原,要想逐鹿中原没有步兵不行,所以将军自由大展宏图之地。”卢文进听了李元的一番话,心里好受了一些,正走着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站住,干什么的?”“步兵统领卢文进,李元!”
卢文进说道。领头之人连忙下了马:“请问卢将军,深更半夜在这里干什么?”卢文进一怔,随后一想,自己做的事如此绝密他当然不知道:“请问将军你是哪个部族的,可否请你家夷离堇出来说话。”着说着,突然看到耶律曷鲁和韩延徽走了出来。卢文进连忙上前一步:“卢文进见过于越!“耶律曷鲁急忙搀起卢文进:“卢将军免礼,进帐叙话!”卢文进进了帐篷喝了一口**:“于越,此时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末将真是不知如何说起。”“卢将军不必着急,慢慢说!”耶律曷鲁说道。韩延徽看了看两个人,暗暗地皱了皱眉头。卢文进一字不落的将看到的告诉两个人:“于越,这是我真的而不知如何对皇上说,末将所说句句事实,该怎么做还请于越定夺。”“我知道了,卢将军回去休息吧!”耶律曷鲁说道。
“是!”卢文进退了下去。“先生,你有何高见?”耶律曷鲁看着韩延徽。韩延徽皱了皱眉:“撤!”“我也想过,可是现在耶律倍还不在在何处,一旦我们撤走,耶律倍怎么办。”耶律曷鲁说道。“耶律倍应该在李存勖前头,如果看不到我们应该直接去榆关,我大军再次围困数月,早已消极疲惫,且士兵思家之心与日俱增,我军可暂时撤到榆关,凭借与关天险料定李存勖不敢北上。”韩延徽说道。“听卢文进的意思,幽州城已经断粮,用不料多久,就会不战自败。如今我们得到切确消息,应该拿下幽州城。”“幽州城不同于其他城池,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守将周德威能坚持到现在,因为他知道李存勖很快就毁灭了朱梁,灭了朱梁定然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军北上,来解救幽州之围,正因为如此,幽州城才能固守到现在,虽然此时周德威还不知道李存勖已近灭了朱梁,但是从时间来看,李存勖北上解救幽州之围就在这几天,此时如果我军发动攻击,且不说云儿城头阻止,就算是强攻也未必能攻得下,守城的三万将士必然拼死护城,依我之见,将大军撤走,李存勖灭了朱梁,北方一统,下一步必然会开国称帝,这就容下了时间,而我们还有东面渤海国逍遥法外,一旦归附了李晋,势必将威胁到辽东地区,所以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打下渤海国,这样南下就没了后顾之忧。”耶律曷鲁的心一动,韩延徽料事如神,事实堪透先机,难道真的真的应该撤军。东方渐渐的亮了,阿保机也是一夜没睡,焦虑的等待着卢文进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探马仓皇从远出奔来,直接进了大帐:“禀——秉皇上,李存勖的兵马在三十里外,正向这里奔来!”“啊——”阿保机大吃一惊,慌忙站起,一声号令,所有的骑兵都穿戴整齐,这是北府宰相萧敌鲁。阿古之匆匆忙忙的赶来:“皇上!”韩延徽没想到李存勖会这么快赶来,正百思不得其解,阿保机大吼一声:“耶律倍呢?难道耶律倍也被李存勖杀了吗?”“回皇上!李存勖的大军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而是经过霸州直接来到幽州,赶在人皇王前面来解幽州之围。”探马说道。“好一个李存勖!准备作战!”阿保机说道。“是!”众将领命各下去准备,萧敌鲁,阿古之担任先锋,正面迎击前面的李存勖。耶律曷鲁压阵,迎击周德威的兵马,大队人马刚刚部署完毕,就听到远处人喊马嘶。尘土飞扬,无数人马从远处驰来,在一箭之地驻足。李存勖在人前站立,看着阿保机冷笑一声:“阿保机,别来无恙!”阿保机冷笑一声:“朕在此等候多时,此时才来,真让人失望。”李存勖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正说着一个铁塔一般的黑大汉从队伍里站出:“王爷,待我擒住此贼。”“王将军小心!”李存勖说道。韩延徽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正是王彦章,李存勖早就有收买王彦章之意,朱友珪小肚鸡肠正好给了李存勖可乘之机,王彦章感激李存勖知遇之恩,一见阿保机拍马来战。萧敌鲁不待阿保机吩咐,一拍战马冲了过来,和王彦章打在一起。萧敌鲁也是契丹有名的大将,虽然没有王彦章的名气大,但是一杆枪丝毫不含糊,阿古之一见哥哥久战不下,情知不是王彦章的对手,拍马助战,石敬瑭一见阿古之出战,拍马迎上阿古之。四个人打得天翻地覆,李存勖一摆手,骑兵后退,只见一排奇异的攻城车推了出来:“杀!“李存勖大喝一声,这些攻城车迅速向阿保机攻来。契丹骑兵哪见过这个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冲城车冲到了面前,骑兵人仰马翻到下一大片。阿保机一见事情严重,立刻下令“撤!”打马便走。萧敌鲁和阿古之一见骑兵败了下来,也无心思再战,虚晃一枪退了下来。
“杀——”这是周德威从城门杀出,耶律曷鲁挥动混铁棍硬战周德威,一见骑兵败退,急忙来到阿保机身边,互助阿保机向北逃窜。此时骑兵乱作一团,无数冲城车钩镰枪骑兵倒下一片又一片,车后面万箭齐发,李存勖带着骑兵左右包抄,后面周德威将阿保机团团困住。卢文进刚吃完饭,就听到一阵喊杀声,情知不好,出来一看,之间无数晋军将契丹骑兵包围,又见样子奇特的攻城车,立刻指挥步持盾牌迎战攻城车。步兵的到来,缓解了骑兵的压力,步兵虽然伤亡严重,但是后来也找到了冲城车的破绽,用户长矛卡住了车轱辘。冲城车一时动弹不得。且说王彦章正杀的兴起,一见阿保机带着人向北逃窜,一提白龙驹,大枪左右挥动如入无人之境,契丹骑兵纷纷落马。阿保机被李存勖和周德威前后夹击,困在里面,仗着众人拼死护主,杀出一条血路,突然就听到大喝一声:“夷狄哪里有走,你爷爷王彦章在此!”王彦章挥动铁枪搂头砸下,萧敌鲁举起钢枪接住王彦章的大枪,只听得镗啷啷一声巨响,萧敌鲁震得双臂发麻,钢枪险些脱手,一咬牙,回枪刺向王彦章的胸口,王彦章值得回枪拦住萧敌鲁,阿保机见萧敌鲁久战不下,搭弓拉箭射向王彦章,王彦章突然觉得左臂一阵,箭羽穿透铠甲。萧敌鲁趁机脱离,飞马赶上阿保机,一行人仓皇逃窜。王彦章大怒,看到阿保机已经被契丹兵围住,抄起铁枪流星一般射向阿保机。萧敌鲁觉得背后风响只见一道寒光奔向阿保机,情急之下飞身跃起抱住阿保机,只听得扑哧一声,铁枪穿进萧敌鲁的后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