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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侯爷,您不要看着好的孩子,就想往自己家里拉!”高观不是对荣瑛看不上眼,相反的,他对荣瑛的人品,样貌,才华,全都很是欣赏,只是因为知根知底的,知道他娘胎里带来的,身体底子不好,担心他万一年寿不永,岂不是坑害了自己的闺女?“一家有女百家求,你的女婿都是精挑细选的,我家里也是亲闺女,想给女儿挑个好婆家,也是理所当然不是?”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荣曜看着高观似乎翻过了继哥儿这一篇,一个眼神递过去,荣宝儿立刻心领神会,把继哥儿掩在身后,送他出了正房,去钞纸胡同跟荣瑛玩儿去。“可要是陛下真的答应了回鹘和亲的请求,大哥可就要提早拿定主意,不要耽误了红姐儿的终身!”
“马上就年关了,怎么这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的?”高观心里十分的不痛快,“难道真的是年关难过?”
“不过是没影的事,还不一定的呢,大哥还是要放宽心!”荣曜看着自己的女儿媳妇,觉得过然还是自己明智,把家里安排的好好的,以后都是舒心的日子。
“爹!”继哥儿愁眉苦脸的,又从门外进来了,别的都顾不上,先叫了高观一声,他还没出门呢,就被陪伴蓬莱一块儿过来的瑛哥儿给拦住了,一行人就这么又转回来,“蓬莱郡君,带着瑛哥儿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小婶子,你是不是大公主派来的说客?还是亲自登门求亲的?”荣宝儿带着珍儿出门迎接,一见面就挑着眉毛坏笑,“瑛哥儿,你就没听继哥儿说什么?”
“宝儿,你不要在这里唱妆疯,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蓬莱要不是看着荣宝儿挺着肚子,都能推她一把,“你真是越来越没正经了,眼看着孩子大了,你倒变成了个泼妇了!”
“小婶子,你可当心,不止我舅舅这一关难过!”荣宝儿先提醒了一句,“大公主跟小婶子当年可不一样,太后娘娘心慈,可是皇后娘娘才是亲娘,回鹘又来了京城......这件事可是阻碍重重!”荣宝儿也不看好大公主跟继哥儿这一对儿,也不想蓬莱落人埋怨,“您今天跟舅舅开了口,舅舅要是答应了,万一事情不成,两个孩子最后却空欢喜一场,要如何度过以后漫漫余生?你岂能不落埋怨?舅舅要是不答应,难免父子生隙,等圣旨下来,俩孩子成了亲,舅舅又如何跟儿子媳妇相处?到时候你也落不下好来!这样两头不讨好的事,您何苦参合进来?”
“宝儿,你能这样提醒我,我很感谢你!”蓬莱在荣宝儿和珍儿中间,扶着她们往屋里走,自动忽略了王皇后那道难关,“可是太后娘娘和大公主求到我这里,只要高大人首肯了这门亲事,送上折子愿意尚主,陛下就有借口,拒绝回鹘的和亲请求,又不伤及两国颜面,大公主又嫁得良人,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小婶子说的好像这件事十拿九稳似的,您可别忘了,还有王皇后娘娘呢,我听说她对我们继哥儿并不满意,也许她心里另有佳婿人选呢?”进了明间,荣宝儿慢慢的走,说出心里的忧虑。
“皇嫂的心里,确实是另有人选,她宁可将亲生骨肉送去回鹘,此生此的永不相见,也要为二皇子跟回鹘永结友好,只为了给他增添一份,并不牢靠的助力!”蓬莱并没有把声音压低,次间里的高观等人,都听了满耳朵。
继哥儿听了这话,当时脸色就蜡黄了,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荣宝儿看他口型,像是在重复的问,‘怎么办?’
“青黛,郑嬷嬷,劳烦你们把继哥儿扶起来,送到梢间略躺躺,再叫清虚道爷过来,给他看看,真是没出息!”荣宝儿从来没这么嫌弃过继哥儿,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遇到事情,不说想办法解决,倒是先跪下求饶了。“大公主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还能看得上你吗?”
“唉!”高观看着儿子,脸上也挂不住了,想上前给他一脚,才站起来,就摇晃着,差点一头栽倒,被荣曜眼疾手快的扶着,也送到梢间里,跟继哥儿中间隔着一米远,两人一个方向躺下,等着清虚过来看诊。
“小婶子,真是对不住,你看我舅舅跟继哥儿,都病倒了,这件事,我看还是先到这里吧!”荣宝儿也是没办法,摊着手跟蓬莱摇头。
“宝儿,你让人去敏行书房里找一本空白的的折子,还有笔墨砚台,也备好了,你舅舅要替继哥儿上折子,请求尚主!”荣曜走出来,吩咐荣宝儿,“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碰碰运气了!”
高观咬牙切齿的写了奏折,本来打算就亲自送进宫里,奏折墨迹才干,荣曜就接过去,唤了荣宝儿过去,让她把奏折交给蓬莱,荣宝儿没明白,荣曜就跟她咬耳朵,荣宝儿听得连连点头,“爹,我听您的,您放心,我这就交给小婶子去,明天一早,就送到太后娘娘手中!”
王皇后在宫里,也是雷厉风行的,当晚就拿定主意,请了皇帝到宫里,摆好了酒席,殷勤的劝皇帝饮酒吃菜,看着气氛欢洽,从容跪下,跟皇帝痛陈厉害,表明了不舍与心痛,却还是为了家国,甘愿舍出了大公主,建议皇帝送她去回鹘和亲。
皇帝对于王皇后的话,十分的震惊和不解,虽然表面上赞赏了王皇后的深明大义,却也只是含糊过去,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这让王皇后心里有些不踏实,还打算明天去给大公主做做动员,努力说服她,让她主动到皇帝面前,请求去回鹘和亲。
等皇帝回了寝宫,坐在龙床上,想着王皇后的话,猜测她这么做的目的,心里得出了结论,却对着烛火冷笑,听得一身冷汗,在角落里伺候的张宏,努力与黑暗融为一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半晌,皇帝却只说了一句,“朕还没死呢!”,就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