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好的伙伴,也有分开的一天!”荣宝儿担心元宝想不开,闹别扭,就劝慰元宝道。
“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娘,木敢是我结交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他会的东西好多,又不吝教我,就算是切磋武艺,我们两个势均力敌,我也不必担心出手太重,会打伤他,我从来没觉得,跟朋友相处这样有趣!”元宝两只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开心。“所以我就希望能在跟他分开之前,跟他再相处的久一点!”
“元宝,你跟其他表兄弟们相处的不愉快吗?”元宝的话,让荣宝儿觉得有点担心。
“也没有啦,可是表兄弟跟朋友,还是不一样的呀!”元宝认真的回答,“兄弟是手足,朋友是......袍泽!”
“袍泽?”荣宝儿还以为元宝知道了,袁敏行要带他出征的事,仔细观察了元宝半天,把元宝看得一头雾水。
“娘,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元宝把自己从头检查到脚,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当,就问荣宝儿。
“没事,娘就是看我元宝,真是好看!一时间看呆了!”荣宝儿掩饰了一句,“这两天木敢兄弟久别重逢,难免心思多在他们身上,并不是就跟你生分了,你不要多想!”
“好!”元宝答应了,“我也有小弟弟,我懂得的,娘放心!”
荣宝儿看着元宝的言语神态,都跟袁敏行神似,当时就有些恍惚,“元宝,你长大了!”
“那是当然,我是长兄么!”元宝有点小得意,刚好仲宝醒了,元宝就把他扶起来坐着,仲宝一睁眼就看到有亲娘和哥哥在跟前,很是高兴,一激动,就尿了一泡,在元宝新做的褥子上,荣宝儿把小儿子拉过来,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下屁股,元宝及时把嚎叫的弟弟解救出来,“娘,弟弟还小,尿就尿了吧,您别打他呀!”
“你小时候可没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尿,还专门在新被褥上!”荣宝儿真是觉得头疼,每次洗晒好的被褥一拿进来,仲宝就往上爬,笑嘻嘻的必须尿一泡才行。
“新晒过的被褥,有股太阳的味道,连我都喜欢,仲宝喜欢也不奇怪!”元宝看着荣宝儿给仲宝换好了尿布,一指头戳在弟弟脑门上,把坐着的小胖子推倒,仲宝又爬起来,等着元宝再推他,等了一会儿,元宝只是看着他笑,就爬过去,把大脑门往元宝手上送,要继续跟哥哥玩你推我就倒的游戏,元宝在仲宝脑门上摸了下,把他抱起来,“走喽,咱们去娘院子里吃饭喽!”
吃早饭的时候,元宝把沾了包子肉汁的筷子,塞进仲宝嘴里,仲宝吃得口水都泛滥的淌了一下巴,等元宝把筷子拿回去,没再给仲宝,仲宝急的喷着口水使劲叫,袁敏行看着儿子这么馋,忍不住使坏,拿了个白馒头,沾了老醋,给仲宝啃,仲宝乐颠颠的捧着大大的啃了一口,随即就咧着嘴,扯着嗓子嚎起来,就这样,都没舍得扔了手里的馒头。
“真是个小吃货!”袁敏行看着小儿子,竟然又啃了一口馒头,然后又咧着嘴叫,伸手去抢仲宝手里的馒头,仲宝还不肯乖乖撒手,袁敏行最后还是用糖包子做交换,才换回了馒头。“宝儿,你觉不觉得,仲宝随你多一点?”
“你是说,我是大吃货?”荣宝儿翻了个白眼,“他这么喜欢吃甜的,可不是随我!”
袁敏行闻言,低头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糖包子,眼角瞥见元宝捂着嘴偷笑,夹了一只肉包子放到荣宝儿碗里,“随我,凡是儿子们的不好处,都随我!好处都随你!”
中午,荣曜一家子也都来了,大家团团围坐,庆贺白青一家团圆,饭后男人们都到书房里商议大事,荣高氏,珍儿,以及白青跟荣宝儿去了正院,作为主人的元宝,把木敢三兄弟带去自己院子里,没有大人看着,四个小子撒开了闹腾,也没人管。
没过多久,在云南木邦反叛,还给皇帝送了讨封书信过来,皇帝这边却一直按着不表态,木邦就大张旗鼓的拉起大旗,自立为王,甚至带人征战,不断扩大势力范围,皇帝收到奏报,竟然依旧无动于衷。眼看着竟然有这样的好事,不少地方都蠢蠢欲动,跟云南接壤的四川地界,也开始混乱纷争频起。
冬月十九,云南木邦面南称帝,跟朝廷军队数次交手,都占了些便宜,木邦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天命神授的,野心膨胀之下,不知死活的送了战书,要皇帝岁岁称臣,年年纳贡,不然,他就派大巫带领军队,讨伐无道昏君,占领这疆域广阔的大好河山!
这下子,皇帝就算再好脾气,也没办法装聋作哑了,在钦天监的建议下,皇帝决定亲征,可惜话才出口,腿疼的老毛病就犯了,实在是疼痛难忍,行动不便,没办法之下,又想起,他可是有皇子的,才要安排儿子替父分忧,一向体弱多病的四皇子就染了风寒,卧病在床,高热不起。
皇帝没法,亲自拖着病腿,去王皇后宫里商量,才寒暄完,没等入正题呢,二皇子竟然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虽然表面上看,只是擦破了些油皮,可是苗院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担心不能排除有内伤的可能,尽管药不一定要吃,三两个月的卧床静养,那是必须的,于是皇帝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幸好大皇子无病无痛,一听皇帝的话,当即就跪下接旨,坚决替父分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