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你不知道,当陛下听了陈太医的禀报,又看了奏折,笑得差点岔气,还狠狠的嘲笑了我一番,说那猪奴偌大年纪,却差了主意,她不应该假冒我的私生女,应该装作我的奶娘才是,没准儿还能糊弄过去!”袁敏行枕着手臂躺下,一边说话,一边打呵欠。“李成栋的幼子已经起身进京了,他这辈子,也就只好在京城里渡过余生了!”
元宝看亲爹困倦,拽了引枕给袁敏行枕着,还接了青黛抱来的被子给他盖上,被袁敏行带笑摸了摸头,拉着一块儿躺下,荣宝儿把仲宝也放过去,父子三个就都闭上眼睛,就当早点睡午觉。荣宝儿也没有追问他,是如何处理那两个女人的,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再也不会突然跳出来恶心她了。
晚饭的时候,因为有两天一宿没跟元宝玩儿,清虚不乐意一个人在院子里吃晚饭,就又捧着肚子过来正院,跟元宝抢了焦溜鱼丸,又抢红烧牛腩,正热闹着,郑嬷嬷又变颜变色的进来,看得荣宝儿都吃不下饭了。
“禀夫人,外头有个夫人,领着一个男孩子,求见夫人,说是您的故人!”郑嬷嬷说着话,都觉得舌头跟牙直打架。
“怎么又来了一个?还有完没完了?”袁敏行黑着脸摔了筷子,“你去跟长义说,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人乱棍打出去!”
“可是,”郑嬷嬷很是为难,“那妇人直呼妇人和爷的名讳,说是远道而来,特意来拜访妇人的!”
“我出去看看!”荣宝儿也没心情吃饭了,站起来向外走,袁敏行怕她应付不了,跟着也出来。
清虚不知道打哪里摸出了个漆黑的药丸子,捏着也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在二门处交给了长义,“你看着情况,若是不好,一颗下去,永绝后患!”
“宝儿,你做了伯爵夫人,果然不同在家时候了,派头可是真大,故人来访,不说倒履相迎,竟然还要三催四请,才肯出来!”白青拉着儿子,在台阶下头看着荣宝儿,语气亲热中略带嘲讽,“这么多年了,你的模样竟然没变,你是怎么保养的?”
“白青?是你?”荣宝儿又惊又喜的冲下台阶,给了白青一个热烈的拥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来的?”
“可不是我么,是木樨平了云南叛乱,押解叛匪头目进京,我趁机就跟着来了,好多年没见,只有书信往来,挺想你的,可惜你家袁大人出不得京城了,连累你也只好在这里窝着,我就只能自己送上门让你看看喽!”做了宣抚使夫人以后,白青跟官家女眷走动的多了,汉话说的越来越好。“这是我大儿子,我已经生了三个臭小子了,恐怕肚子里这个还是男孩子,公公盼孙女盼得都给我许了无数的愿,可惜我的肚皮不争气!”
“你竟然带着身孕往京城赶?”荣宝儿一听就紧张了,埋怨着白青,“一路舟车劳顿的,万一闪了怎么好?”
“不是带着来的,是半路上来的!”白青也有些无奈,“我说宝儿,你就让我们娘俩在大街上站着,跟你叙旧?要是真的这样,等一会儿木樨来了,不敢动你,跟你家袁大人打一架是肯定的了!”
“我一激动,都给忘了,你别怪我!”荣宝儿是真的激动地忘乎所以了,摸了摸白青孩子的肩膀,“你的儿子长的像木樨多一些,身体好结实!”
“木敢,还不见过你荣家姨姨!还有袁叔叔!”白青这才记起来,还没给荣宝儿介绍自己的儿子,木敢就给袁敏行和荣宝儿行了礼。
“真是个好孩子!”荣宝儿夸赞了木敢一句,就扶着白青小心翼翼的上了台阶,进了大门又唤了软轿,抬白青进院子。
“我没那么娇气,你不要这样紧张!”白青听着荣宝儿安排个没完,就笑个不停,荣宝儿都担心她会不会动了胎气。
“娘!”元宝看大人都出来了,左思右想不放心,跑到二门口迎荣宝儿,就看见一乘软轿抬进来,旁边还跟着个皮肤黝黑,个子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孩子,元宝就向荣宝儿求教。
“元宝,来见过你白青姨,还有木邦哥哥!”荣宝儿拉过儿子,给白青引荐,“这是我的长子,小名元宝,老二还在吃奶,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大家互相见过,袁敏行去书房坐着,等木樨到了好招待他,女眷和孩子一路回了正院,白青看着睡着的白胖仲宝,喜欢的很,“你两个孩子都生的这样好,可惜是男孩子,不然我一定拐会云南做儿媳妇!”
“他们的长相都随敏行多一些,还好是男孩子,若是女孩子,我就要头痛,怎么打发那些爬墙越脊的登徒子了!你若是生了女孩儿,我也愿意留在身边做儿媳妇!”荣宝儿笑着说,“对了,你们吃了饭没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