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走了落叶,转眼就入了冬季,皑皑的白雪给燕国盖上了一层棉被。自从那次赴宴之后,陆游和雷豹就走动地比较频繁了,只是他心知肚明,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安月芳的红色招牌下,一辆马车停在了此处,寒风中,两匹棕马鼻腔喷着热气,而后腿则是在发抖。陆游从这辆马车上走了下来,看了一眼那红色的招牌,抬脚走了进去。
“是陆殿下来了,姑娘们,赶紧来伺候!”
老鸨见是熟人,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陆游是这里的常客,而他每次都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二楼的歌姬唱曲儿,老鸨帮他叫来姑娘,他也不拒绝,反倒是会让她坐下来陪他一起喝酒。
陆游性格温和,而且每次都会给赏钱,却从来不过夜,堪称是独树一帜,这里的姑娘都争相作陪。
随着老鸨的鸭嗓响起,四五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坐到了他的身边,为他斟酒,陪他说话。
酒过三巡,陆游才第一次开口,“今日怎么没见明月姑娘?”
几个姑娘满脸酸意,“陆殿下我们几个陪你还不够么?明月只是个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要坏了殿下的兴致。”
陆游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扔在了桌上,那几个姑娘眼睛都亮了,一袋钱瞬间就被她们瓜分完毕。
“明月姑娘今日身体不适。”
“听说是昨日着了风寒。”
“我听说她好像跟后厨的一个伙计好上了!”
“我说呢,怎么总是蒙着个脸,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真不要脸...”
“砰!”
陆游脸色一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几个姑娘吓了一跳,顿时不说话了。他站了起来,又拿出一袋钱抛给了老鸨,“我上去见明月姑娘。”
老鸨显然也是习以为常了,点头哈腰地将他引到了明月的房间外。
“明月姑娘,是我,听说你身体不适,我特来看看。”
“吱呀...”
房门开了,一个小丫鬟给他开了门,陆游走了进去,门又轻轻地关上了。
“明月见过陆殿下,承蒙陆殿下关心,小女子并无大碍。”即使是在自己屋内,明月也是带着面纱。
“那就好。”
陆游撩起衣摆,坐在了明月的对面,小丫鬟轻车熟路地为他斟了一杯茶。
“外面大雪纷飞,也只有明月姑娘这里可以让我温暖心扉。”
明月没有回答,坐到了一把长琴旁,说道,“明月嗓子不适,不能开口,如果殿下不嫌弃,小女子为殿下弹奏一首如何?”
陆游点点头,“洗耳恭听。”
悠扬的琴声如有若无地传了出来,外面大堂里的人就算羡慕也无可奈何,陆游虽然是陆国的质子,但这个身份也不是他们可以相比的。
琴声丝丝入耳,弦弦入心,陆游逐渐沉寂在了这略带悲凉的音乐之中,眼角泛起了泪花。
曲毕,余音绕梁,明月见陆游的眼角湿润,“没想到殿下还是性情中人,倒是小女子唐突了,不该弹奏这么伤感的曲子。”
“想必明月姑娘也有一段伤心往事吧,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得知一二。”
明月犹豫了一下,“殿下来此不是寻欢作乐的么,明月再为殿下弹一曲欢快的曲子吧!”
陆游没有拒绝,端起茶杯,缓缓闭上了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