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
“嗯,我走了。”
翌日,旭阳初什,文武百官就已站在了朝堂之上。
丞相宋星位于左侧首位,金雷大将军雷霆位于右侧首位,不过他此时双眼迷离,一幅没有睡醒的模样。
宋星上前一步,“皇上,昨日天河郡传来消息,青河水位入夏后多次上涨,虽然天河郡守已经加派人手修筑河堤,但工期进度还是太慢,恐怕无法在青河入汛前修筑完成,如果青河水位越过河堤倒灌入天河郡,怕是连相邻的衡阳郡都会受到影响。一旦衡阳郡受了洪涝之灾,今年的秋收怕是要大打折扣!”
尧悸琛脸色一沉,喝道,“李显!”
“臣在!”
百官之中,工部尚书李显急忙上前。
“年初之时,你说要大修青河河堤,朕不是给了你一百万两吗?钱呢?!”
李显吓得不轻,当即回答道,“回皇上,这一百万两,臣的确交由了天河郡守啊!那刘飞义言之凿凿地跟我保证一定会修好这河堤,当时我还去了河边检查过,那些银子的确是用在了工事上!”
此时户部尚书徐鹏也上前开口,“皇上,李尚书所言不虚,臣可以作证。”
尧悸琛有些头大,一百万两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要是全部用在了河堤上,也不至于还未下过雨那天河郡守刘飞义就嚷嚷着派人再次修筑河堤了。
他还没说什么,这些官员就开始报团取暖了。
“皇上,可否容贫道说一句?”
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德隆难得会参与到这种事情来,尧悸琛点头说道,“国师请讲。”
“衡阳郡是燕国的粮仓,而征收上来的粮食,除了一部分存放国库以外,多数都是运往了青河前线,既然如此,何不让驻扎在天河郡附近的黑风军派人帮忙修筑河堤呢?”
黑风军可以说是皇后娘家的军队,常年驻扎在前线的青河河畔,距离天河郡那一河段也最近。只是让这些在前线戍守国土的热血士兵去当苦力,难免会寒了他们的心。
“那就依国师所言,丞相,此事交由你来办吧!”
“皇上,臣...”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臣...遵旨!”
李显吁了一口气,鬓角间隐隐冒出了汗珠。
“如没有其他事,那就退朝吧!”
“臣恭送皇上!”
散了早朝,雷霆还在打盹,直到太监们将他喊醒,他才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大殿。
青河畔的军营中传来了一声咆哮,萧定天将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岂有此理,本将军不过就回了雷城一次,那皇帝老儿居然让我去修河堤?!”
萧定天一脚踢翻了桌子,将那道圣旨踩在了脚底下。
“将军息怒,皇命不可违,可别中了他人的下怀。”副将城上善弯腰捡起了那道圣旨,吹掉灰尘,将它慢慢卷起。
“你抽调五百人,找个机灵点的,带人跟传令使去天河郡。”
“末将得令!”
城上善将圣旨递给了萧定天,正准备转身离开,没想到萧定天又叫住了他,“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我知道了,你去吧。”
黑风军所驻扎的地方,位于整条青河最窄的河段,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甚至可以从这里远远望见对面陆国的军营。
没过一天时间,军营中人人皆知有人被抽调去修河堤之事,众人都窃窃私语,心中愤慨。
这天入夜,就在距离黑风军营不远处,有一个老船夫将一艘小船推进了河里,趁着夜色消失在了青河之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