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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双更合一

……很美,却也足够疯狂!!!

这无疑是个披着人皮的人形疯子,一举一动中,都无声地透露着一股骇人的疯狂!!

到了此刻,在场还有谁是不明白的?!

——西洲霸主万佛宗,他们的佛莲圣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可怕疯子!!!

观战台上,率先就有修士受不了这股压抑沉闷的气氛。他径直地弯下身子,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低声咆哮道:“疯子疯子,这仙宗大会上就没一个正常的参赛者,全特么都是疯子!!!”

“……又是禁术吗?”有胡子拉碴的修士抬头仰望着天空,原本蔚蓝铺云的苍穹,像是风雨前宁静的大海,凝聚着赤红的风暴,云层在外力因素下早已扭曲,使它摆脱了云轻盈的本质,卷成了乌黑的,黑洞洞的漩涡,看上去压抑非常。

那远处的飓风凝聚成型,强烈的狂风蛮横的摧毁了云倾这方参战台底下基石,把地上铺陈的白玉晶石统统掀翻,数不清的碎石土屑随风扶摇直上,在坐得高高的观战席位上的修士眼前,张牙舞爪。

“我的老天爷啊,他是想干嘛?!”女修看着那恍如灭世的景象,害怕惶恐的把自己柔美的嗓音都叫的尖锐,“啊啊啊啊啊啊啊——师尊,我想回家!!!”

在无数道失声的尖叫声中,位于菩提树最顶端的白玉王座上,冷汗涔涔地青衣男子倏然起身,他漆黑如曜石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底下那朵赤红的栖昙,面上神情一扫往日的冷静,连带着冷淡无波的嗓音,都带着一点好似痛苦,又好似期待的情绪,他支着额头,叹息出声,“……栖昙婆罗,终于……终于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等关玄澜的栖昙婆罗,等了整整三百年的时光。

***

“承轩,这栖昙婆罗,是万佛宗的不传秘宝吗?”菩提树的腾龙王座上,与容眯着眼睛观察着参战台的花朵,拧着剑眉向顾承轩传音询问。

事关万佛宗的至宝,两人之间的交谈,都默契地换成了秘法传音。

顾承轩仔细地想了想,说,“应该是。”万佛宗地处西洲,万年来镇守着幽冥禁地,宗门弟子向来是避世不出,故而世人对万佛宗的规矩习俗,和宗门内有什么珍贵宝物都不怎么了解。

与容虽是剑宗宗主,但他是个实打实的剑中痴儿,整日整日的只知道练剑,他不知道万佛宗的至宝,在顾承轩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许是他刚才问询的语气有些奇怪,顾承轩不由得多看了与容两眼,就见着他的老朋友面容严肃,盯着下面的参战台目不转睛。

顾承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欸,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

莫不是看别人佛子用栖昙婆罗,觉得别人的宗门至宝太过霸道,比他们那光杆的剑宗好了太多了,所以心里不得劲儿?!

顾承轩稍加思索了下,觉得没准儿还真是。

谁叫修`真`世界如今排得上号的仙门氏族,都有一两件属于自己的传承至宝,就剑宗一个,开山老祖讲究什么命剑是剑修手里最强大的武器,勒令自己的徒子徒孙不许借用外力,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什么都没给后人留下呢?

哎,想想剑宗弟子还真是命苦。

顾承轩正在心里为老朋友感到心酸,自己的胸膛便被人狠拍了一巴掌。

与容瞪着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地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糟糕,被发现了。

顾承轩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对他反问道:“你认为我还能想些什么?”

与容嘴皮子功夫上说不过顾承轩,他也懒得跟他扯皮,便兀自垂下眼去,摸了摸自己剑柄上的花纹,这是他一贯思考的习惯,顾承轩见状,等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在停顿了好一会儿后,与容这才向顾承轩传音道:“承轩,你没觉得这朵栖昙婆罗……有些邪性吗?”

***

参战台上,持续的失血带走了云倾体内为数不多的暖意,令他整个人都好似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到了一池的九幽冰泉之中,阴寒刺骨。

时间拖得长了,他的脸色都浮现出一股不正常的青白,连带着那枯花似的唇瓣,也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微微泛白。

他冷的厉害,浑身上下不自觉地颤抖着,糟糕的处境,使他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在察觉到关玄澜又一次撕裂了自己的伤口后,云倾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因为半空中血液的等量共存,那道血色的帘幕,在重新注入了大量关玄澜的新鲜血液的刹那,便极具沸腾起来。

关玄澜的血液打破了上空最初维持的平衡,缺少的那部分属于云倾的鲜血,促使着云倾腕间的口子,也跟着一点点地加深扩大,隐隐可见里面的一截莹莹白骨。

血肉里埋藏的灵脉迫于外界的压力,拼命挤压着云倾体内剩余的血液,带着一股誓要把他抽成人干的残暴力道,极尽可能的将他的血液分离出来。

视野里一片空茫,云倾抬头看向关玄澜,哑声道:“关玄澜,你到底想做什么?”过了这般久,云倾岂能看不出关玄澜跟他一样,是不能动的?

况且置身于栖昙婆罗的可怕威压之下,云倾能很清楚的感觉得到,关玄澜虽然在施展一种超乎想象的强大术法,但其本身,却并不是什么灭人魂、斩苍穹的惊天杀伐。

就从这半空中不断融合的血液来看,……更像是一种接连之术。

但更具体的,云倾又说不上来。

总之,关玄澜这般又是自残,又是耗费半身精血的举动,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也同等的叠加在了云倾身上,让他备受痛苦,但对于关玄澜而言,无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但凡关玄澜脑子不是蠢到了家,就不会在自身还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前提下,想要和云倾鱼死网破。

除非是关玄澜根本不在意仙宗大会的大比名次,也压根儿不在乎自己的一条性命,铁了心的要托云倾下水。

关玄澜闻言,神色莫名地看了云倾一眼,淡笑着朝他安抚道:“云倾,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是不是有缘。”

“嘎?!”观战台上的一众修士听罢,被关玄澜弄得面如土色的表情,都难得的凝滞了一下,由于那压抑在心底太过惊骇的情绪突然卡顿,让绝大部分观战的修士像是一只中途被人拎起来,掐住了脖颈的鸭子,面皮涨的通红泛紫,险些喘不过气来。

……那惊天的动静,那凶残血腥的狰狞景象,一句“我这么做,不过是想看看你我是不是有缘”就给轻描淡写的解释了?!

滑稽的,就好比你心惊胆战,抱着一种十死无生的悲切心情,硬着头皮去闯一处必死秘境之时,秘境兀的生出了意识,跟来闯秘境的修士说,“你别紧张,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让你在秘境里肆意的徜徉。”

随后它在你不敢置信的目光里,笑嘻嘻地问,“你今年几岁啦?”这样的滑稽和荒诞。

离谱!!

就特么特别的离谱!!!

别说是上面观战的修士了,就是云倾此时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听,听错了,他冷着一张脸,无情地否决道:“你我哪里来的缘分?”

“有没有缘分,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关玄澜细细地观察了下云倾的状态,推测他身体应该是到达了一种临界点,就快要撑不住了。

……现在无疑是云倾精神状况最差的时候,也是云倾神魂抵抗力最小的时刻。

关玄澜茶色眼眸中,有静谧的紫光流淌而过,只见他稍一拂袖,那朵吸食了两人鲜血,悬停在云倾身边的栖昙婆罗便自动旋转,一道玄奥的巨大赤金色阵盘以云倾作为中心,自他脚下缓缓升起,继而爆发出一阵绚丽的赤金色光芒,把云倾整个人全方位的覆盖!

天际在这一瞬间,骤然劈过一道巨大的闪电,紫金色的光芒划拉而过,霎时映亮了这方偌大的天地,也蛮横地撕裂了半片苍穹。

以至于在它现身的那刻,乍然初现的可怕威势,便把整个观战台的修士齐齐震得吐血。

“那是什么?”观战台上的修士笼罩在天道煌煌威压之下,颤抖着自己的小身板,嘶声问道。

“紫色的闪电,老子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有见识过。”

“那好像是……天罚!!!”有识货的修士抽搐着面皮,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八个度,面如金纸的冲天际尖声咆哮。

“紫金雷劫?!”腾龙王座上,顾承轩看到那道连绵了半片苍穹的诡异电光,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挤掉。

这传说中只有违背了自然法则的逆天术法,才会引起天道的愤怒,继而向违逆者降下滔天神罚,这足以毁掉数十个宗门的紫金雷劫,居然能在这区区仙宗大会上,被他看到?!

要死了!!!

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紫金色巨雷,像是一柄倒悬在乌黑天际上的凶残利剑,其上萦绕着无数的刺目电光,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从天际直直刺来!

它的威压之浩荡,堪比全力施展的无上帝器,神圣,凛然不可侵犯,强势且无敌!!!

在它寸寸压下的这个过程中,观战的修士连抬头去眺望它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卷缩着自己的身子,感受着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拜服。

没有人在此刻,会去怀疑那道巨雷劈下来的刹那,在坐之人会不会随着雷电灰飞烟灭,也没有人心中会涌起一种,自己有那个本事去逃脱的想法。

所以……自己就要死了吗?

不过是来看一场仙宗大会而已,就要跟随着底下的这群疯子,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无了吗?

要不要这么惨啊?!

许多修士内心留下了悔恨的血泪,指天发誓若是还有来生,他们一定一定不会闲着蛋疼,赶赴万里,也要来参加这什么狗屁的仙宗大会!!

也一定一定要躲着那些可怕的人形疯子,离他们越远越好!!!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刺穿云霄,在人们耳边一圈圈地回荡。

巨大的余波将一众修士掀倒在地,继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玉石地板上,鼻青脸肿的修士惨白着一张脸,口吐鲜血的哇哇大叫。

有修为深厚的观战者,惊魂未定地抬了头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矗立在半空之中,层层叠叠的衣袖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结出古老繁复的印记,只身抵挡住了浩大的天劫!

“拜见君上。”无数修士席地而跪,仰望着空中那道清美的身影,目光极其崇拜。

但他们崇拜的人并没有丝毫转身的意思,只是半垂着眼,注视着底下的参战台,在顺利的看到台下青年身边的栖昙婆罗时,他蓦然瞪大了双眼。

那朵赤红色的栖昙婆罗好似缠绕了成千上万道的红丝,它整体的花瓣,也呈现出七种不同的色彩,像是镜面一般,分庭抗争。

这意味着——云倾有数不尽的红线,七段纠缠的情缘。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啊!!!内容实在是太多了,今天手指都快敲断了还没敲完,就先这样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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