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莹撇撇嘴:“说什么呢?”
我克制着自己纷乱的情绪与种种偏见,让语气尽可能的平静一些:“听说是你将偷袭计划透露出去的。为什么要那么做?直接默许的话不就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了嘛。”
我想平和的去问,最终吐出的话却还是带上了偏见:“难道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吗?”
“……”
我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慢慢的问下去:“好,就当是这样好了。可你又为了什么而选择让我起死回生?倘若真是为了将功赎罪保全自己的性命,把公爵的计划公之于众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雅莹不语。
我等了许久,她却始终没有开口。。我望着一直回避视线的雅莹,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反正一开始我就没想着她会轻易地回答我。』
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在会场上发生的事,还有那些对话。
“关于齐内公主的处置问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尽情发言。”
蓝发青年慢慢环视场中,询问众人的意见。
“无需多想,自然当处以斩刑。古今中外尚没有放过逆贼子孙的先例。让罪人的子孙苟活,无异于给他们创造了再行反叛之事的机会。”
“伯爵所言极是。公主虽然只是养女,但若开了这个先河,恐怕会留下后患啊。臣以为,实在没必要为了公主而承受这样的风险。”
“是啊,饶恕一人性命是小事,但打破了规矩却是动摇皇上权威的遗患。”
“既然已经判处抄家灭门,就不能放过身为直系亲属的公主。放了她就等于放过了齐内家。齐内家虽说出了一群叛贼乱党,但好歹也是实力雄厚的名门望族,只有斩草除根才能彻底消除后患啊。”
“臣等以为此事无须多做探讨。”
诺亚伯爵语气决绝地表态后,同派系贵族们纷纷对此表示赞同。
“可公主是人尽皆知的神谕之女,亦是受帝国子民敬仰的圣女。万一……”
“一派胡言!叛贼之女怎配为圣女?真怕出事的话,让她自行了断不就行了?”
“那就赐毒吧?比起斩首示众,这种刑罚能让她死得更有尊严,还能杜绝后患……”
“同意。”
“臣也赞成。”
“就算是顾及到神殿的颜面,姑且让她的尸身不必被民众看到吧。”
微弱的反抗瞬间便被压制了下去,贵族派成员将死亡当作一份礼物,送给了方才还在共患难的战友——她所立下的功劳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包装好的别有用心。
作为这一场闹剧的唯二受害者,我与罗布利斯以沉默旁观着众人的吵闹。那时的心情,甚至有了一点点的悲哀。
此间几度,我见到贵族首席的红发男子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任何一字。
身为公爵,他们的话语权太重。任何一句话都会引起无数贵族的附和与对抗,甚至足以左右大局。在这样不由分说的局势中,不必他们再多添一笔,横生枝节的话更是不必再说。
我猜得到他想说什么。
我想,卡尔塞因应该对公爵说过什么吧。其实有办法保全她,只是太麻烦,麻烦到谁也不想在中间生出更多的事端。公爵他是一个明辨是非,同时又在政场上惯于牺牲别人的人。
当初的我尚且沦为弃子,又遑论对派系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雅莹呢?
这不是罗斯公爵的错,这是帝国制度的错。其实米尔瓦侯爵的想法是对的,只有求同存异、政见对立,才是对帝国最有利的局面。倘若皇帝派独大,那么一国的兴衰将完全存在于皇帝的一念之间。
我想,先皇陛下大举铲除众多生有不臣之心的家族之后却保留了依然足以和皇帝派形成对立的诸多贵族派家族,也是因为这个顾虑吧。毕竟,明君也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永远不做错事。
再退一步讲。先皇陛下是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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