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听到公爵的絮絮念,我刚刚高悬起来的心瞬间落了地,“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贝利特公爵笑着说道:“怎么会。多亏了他们才得以处理掉大量堆积的公务,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看他一脸轻松愉快的样子,我放心了不少。
正与他并肩走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缓缓开了口:“公爵殿下,我能请教几件事吗?“
他微微点着头:“嗯,说来听听。”
四周无人,我便直接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我听说已经查出幕后主使了,那人是谁啊?”
“哇,你最好奇的居然不是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而是幕后主使。先皇陛下若是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公爵欣慰地笑了笑,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道,“幕后主使就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怀疑的那个人。”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黑玫瑰?”
贝利特公爵微微笑着:“不错,这回他可没法蒙混过关了。我们找到了证人。”
“是米尔瓦侯爵吗?可是……”
见到我欲言又止,公爵安抚道:“你想说有可能是场骗局吗?不会的。因为我们拿到了那份文件。”
“啊?真的吗?”
公爵语气轻松地说:“当然。虽然文件的真伪还在确认中,但应该错不了。就算文件是假的也没关系,我们有印章在手,伪造一份不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为此作证的证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缓缓点了点头。
所谓政治其实就是一场“名义”之争。面对贵族派的屡次攻击,我们之所以隐忍至今,并不是因为不了解事实真相,而是因为没有一个足以压制住他们的名义。
就这个层面来说,米尔瓦侯爵的倒戈的确是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的事。
望着我仍旧不甚放心的表情,公爵声音放低了几分,道:“而且,就算他背叛了我们也无关紧要,因为我们还有其他证人。”
我愣了愣:“还有其他证人?那是谁啊?”
公爵抛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齐内公主。因为牵涉到齐内家族,所以她并不打算为毒害皇帝陛下一案作证,但是她答应会为小姐遇袭案作证。这样一来,至少也能定他个谋杀贵族未遂的罪名了。”
“公主答应为遇袭案作证?”这倒是令我始料未及。
贝利特公爵点了点头:“是啊,公主已经把偷袭计划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其实,是她救了你。”
我不由睁大了眼睛:“什么?”
一番番颇具冲击力的话语不断向我涌来,大脑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公爵向我投来理解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跟我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我遇袭的那天,雅莹和前一天一样又进了宫。她此番前去是为了确认前一天的谒见请求获准与否,无奈陛下当时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便拒绝了她的请求。
迫不得已,她只好请求拜见两位公爵和父亲中的一位,但他们三位也都因为出席米尔瓦侯爵相关会议而没能接见她。
在这期间,贵族派正在研究如何才能扭转局势,推翻大议会上的庭审结果,恰巧米尔瓦侯爵在这时失踪,齐内公爵瞅准这个机会制定计划,试图杀掉我并嫁祸给侯爵。
雅莹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密谋,苦恼再三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进宫求见,但是又无法将此事告诉那些信不过的人,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来,当时她执意要对我说的事情就是……
后知后觉的我咬紧了双唇,公爵瞥了我一眼,继续说了下去。
据他所说,雅莹一脸狼狈地在宫内转来转去,结果撞见了卡尔塞因,便将知晓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他。
得知情况的严重性后,卡尔塞因留了张纸条,让人在会议结束后立刻转交给罗斯公爵,然后便带着雅莹赶往了袭击场所。陛下与父亲则在接到负责保护我的近卫骑士的汇报后匆忙前往营救。
原来如此。
难怪卡尔赛因会比援兵早来一步,还带着雅莹一起前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蒙面人拼死都要除掉雅莹。因为她是叛徒,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想不明白的几个问题得到了解答,又一个疑问浮上了心头——雅莹为何要救我?
为了登上后位,她事事与我作对,会有那么好心?难道是发现了齐内公爵的谋反行径,怕受到牵连,难逃一死,为了将功赎罪才救我一命?
但是即便如此,名义上成为了齐内公主的她已经与家族脱不开关系了。即使她不肯为家族的谋反作证,但一旦米尔瓦侯爵证实了这一切,法律依旧无法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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